可最关键的还是缺了环扣。
所有的推断都成立，逻辑也没毛病，但就是没有铁证。没有证据，你就不能冲进龙家的大宅子，把龙启河从被窝里拖出来。
“龙家这盘棋，下得太稳。”白凛把照片扔回桌上，“滴水不漏。”
“还要继续深挖吗？”秦枫问，“再往上，就是核心圈了，容易惊动他们。”
白凛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黑漆漆的，远处的灯火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不挖了。”白凛说，“再挖就打草惊蛇了。龙启河、龙启山这俩人的行踪，给我死死盯住。他们去哪、见谁、待了多久，记下来就行。”
“明白。”
“他们既然想玩阴的，”白凛看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不过，光靠挖坑不够，得给这潭水扔个石头，把鱼激出来。”
他转过身，眼神里那股子在北境养成的狠劲儿又冒了出来。
白凛推开静夜思二楼那扇门的时候，屋里只有电脑主机轻微的嗡鸣声。
宗敏正陷在椅子里，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嘴唇那层紫气比前几天都重。桌上堆着乱七八糟的报表，她盯着屏幕，眼神是直的，眼皮在打架，手指却还在键盘上机械地敲。
这是在透支生命。
白凛走过去，二话没说，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停。”
宗敏猛地一激灵，抬起头，眼神好一会儿才聚焦：“白凛？”
“关机。”白凛没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走，吃饭去。”
“我还有……”宗敏看了一眼屏幕，“数据还没对完——”
“那些又不会长腿跑了。”白凛直接把旁边那一摞文件推开，“你的心脏要是停了，那些东西给谁看？”
宗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争过他的眼神。那是种甚至比她那个强势的外公还要不容置疑的眼神。
“去哪？”
“摘星楼。”
宗敏愣了一下：“上回不是刚去过？”
“上次没吃爽。”白凛转身往外走，“这顿正儿八经请你。穿件厚外套，外面冷。”
……
车子一路开到了摘星楼。
这次没走那个尴尬的三十一楼前台，那个叫陈望山的老板早就打了招呼，电梯卡直接刷到了三十二层。
观星阁里，菜已经摆好了。还是上次那几样，但分量更足。陈望山是个有心人，知道宗敏胃口不好，把汤换成了更养胃的鸡汤，前菜也做得清淡。
白凛给她盛了一碗汤，推过去：“喝。”
宗敏没客气，端起来喝了。热汤下肚，那股子一直顶在胸口的寒气散了一些，她这才感觉自己像是活过来了。
她吃了两口菜，放下筷子，看着对面正在切牛排的白凛。
“你有事。”宗敏说。不是疑问句。
白凛手里的刀叉停了一下，切下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完。
“敏敏，”他抬眼看着她，“如果给你足够的钱，你能干成什么样？”
宗敏怔住了。
这个问题太突然，也太直接。
“我不需要钱。”宗敏下意识地说，“我有能力，我有经验，我只需要时间——”
“假设。”白凛打断她，“假设现在有人往你桌上拍一笔钱。没有上限，随便你花。你能把宗家怎么样？”
宗敏盯着他的眼睛。
屋里很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慢慢地，她眼底的疲惫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狠戾的光。
“如果有足够的钱……”宗敏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会在京城建一家公司。不用很大，但要足够锋利。我会用这家公司，一点一点地敲开宗氏集团的壳。我会抢他们的渠道，挖他们的墙角，收购他们的供应商。既然刘延安想掏空宗家，那我就从外面把他吃进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57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