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接过，塞进抽屉里，没多问一句。
“早点睡。”白凛转身往门口走，“明天那帮少爷兵还得接着练。”
“嗯。”
走到门口，白凛停下脚步，手搭在门把手上。
“秦枫。”
“怎么了？”
“正源实业那边，盯紧点。刘延安那种人，也就是条咬人的狗。我们要找的，是牵绳子的人。”
“知道。”
白凛推开门，走进了漆黑的走廊。
走廊尽头的值班室还亮着一点微光。白凛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黑卡，硬邦邦的，硌手。
林南把001号给他，不是让他来京城显摆的。
老头子的意思很明确：你拿着我的牌，去办你觉得该办的事。
不管是龙家，还是什么别的庞然大物。
只要挡路的，就得搬开。
第二天一早，京城卫队校场起了大雾。
初秋的雾带着股钻进骨头缝里的湿冷。白凛六点整准时出现在雾气里，像根钉子一样戳在那。
两百多号人列队站好，原本整齐的方阵此刻显得有些沉闷。几天的“魔鬼训练”下来，这帮兵蛋子身上那股子新兵蛋子的轻狂劲儿被磨下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挂一脸的疲态和眼底的火气。
那是被逼到极限后的不服。
白凛没废话，扫了一圈：“今天变个法子。重力反应墙速度调快零点二秒，盲区跑障碍加倍。”
队伍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像是一片风吹过枯草地。
“还有，钢刺平衡木，双腿绑五公斤沙袋。”
人群里安静了一秒，紧接着就是一阵吸气声。
五公斤。那是在两米高、十五厘米宽、全是钢刺的木头上玩杂技。
队伍里有人忍不住了。是周小山，侦察连出来的兵王底子，昨天被重力反应墙打破了鼻子，血都没擦干净就继续练的主儿。
“白总教练，”周小山出列，声音有点哑，“才练了三天，上五公斤是不是……太快了点？”
白凛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根木头。
“上了战场，你跟敌人说‘我才练了三天，你能不能轻点’？”白凛的声音没多大，却冷得扎人，“敌人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周小山抿着嘴，腮帮子咬得硬邦邦的：“我想知道，练这玩意儿到底干嘛？防身？咱们是卫队，不是特工队。”
“为了让你身边的人不死。”白凛往前走了一步，那种从北境带出来的血腥气隔着雾气压了过去，“为了让你身后的家不被人一脚踹开。真碰上那帮不要命的，你这身正规军的本事，不够看。”
周小山愣了一下。
十分钟后，重力反应墙前。
“砰！砰！砰！”
橡胶击打块弹出的声音密得像暴雨。周小山腿上绑着沙袋，每一次变向都要拖动沉重的负重，动作明显比昨天滞涩。
第一轮，被砸中三次。左臂、大腿，那是真疼，闷响一声，人都要踉跄一下。
周小山没吭声，咬着牙继续。
第二轮，砸中两次。
第三轮，一次。
第四轮，他在限定区域内稳住了身形，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把地面砸湿了一片。
白凛站在旁边掐表：“一秒一。”
周小山脸上刚要露点笑意。
“不够。”白凛冷冷地补了一句，“要练到零点六秒。那是真正高手的出招速度。慢了零点四秒，你脑袋就搬家了。”
周小山的笑僵在脸上，可眼里的光反倒更亮了。
“明白！”
这一天，校场上的哀嚎声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跟命较劲的狠劲。"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57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