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万？”白凛眯起眼，“一个跑长途的，存八十万现金？”
“现金，柜台存入，没监控。”秦枫抬头看了白凛一眼，“这事儿要不是欧阳龙有个老部下在津门银行系统，这底档根本调不出来。”
白凛没说话，伸手拿起那张便签纸，在指间转了转。
八十万。对于一个拿命换钱的货车司机来说，这是一笔不敢想的巨款。三个月后，一场“意外”的车祸，两条人命没了。
“时间线上呢？”白凛问。
“严丝合缝。”秦枫说，“刘延安那笔四百万进账，是一年零三个月前。也就是宗敏父母出事前三个月。这逻辑，哪怕是编故事，都编不了这么巧。”
他把烟头扔进烟灰缸，用力掐灭了。
“我觉得这笔钱把宗敏的父母给害死了。”
白凛把便签纸放下，感觉指尖有点凉。
这不仅仅是商战夺权，这是要命。为了掩盖那一百万甚至更多的利润，或者是为了上位，直接下死手。
“刘延安现在的钱从哪来？”白凛问，“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查到了。”秦枫从中间抽出一张股权结构图，“现在的金主，叫‘正源实业’。”
白凛凑过去看了一眼。
注册地址：京城CBD，龙苑大厦16层。
看到“龙苑”这两个字，白凛的呼吸顿了一下。
京城龙家。四大家族之一，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在这地界上，龙家跺跺脚，整个商圈都得抖三抖。
“正源实业挂在龙家的地盘上，股权嵌套了四层。”秦枫的手指在图纸上划了几道线，“我现在穿不透那最后一层。但能肯定，正源实业和龙家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就是龙家养的。”
白凛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这下全串起来了。
刘延安背后有人，是龙家。宗敏父母去京城见的那个“很重要的人”，很可能就是龙家的人。谈崩了，或者是知道得太多了，或者是挡路了——龙家一句话，刘延安动手，八十万买通司机，两条命没了。
“龙家……”白凛低声念了一遍。
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深。他以为是个宗家内部的狗咬狗，没成想水底下藏着条鳄鱼。
“龙家的事，继续查。”白凛抬起头，盯着秦枫的眼睛，“但记住，只查不动。别打草惊蛇。我们现在是摸石头过河，石头还没摸稳，别先把自己淹死了。”
秦枫点了点头：“明白。我只查资金流和人员往来，不接触核心。”
白凛站起身，目光落在桌角那个红色的文件夹上。
那是刚才秦枫一直没提，放在最中间的东西。
“这是什么？”
“龙老给你的。”秦枫把文件夹推过来，“他说，这东西你该看。”
白凛拿起文件夹，翻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复印件。
大部分内容都被涂黑了，黑得刺眼。只能在角落里看到几行隐约的字迹，像是某种绝密档案的残片。
但在那张纸的最下方，有一行字没有被涂黑。
那是手写的编号：
黑卡编号：001。
白凛的手指僵住了。
第一张。
那个摘星楼的老板陈望山说，这种卡全国不超过十张。而他手里的那张，林南说是“收好，别丢”。
原来林南手里的，是001。
那个在北境冻土上把他捡回来，教他杀人，教他活着，最后把自己埋在雪原里的老头子。
001号。
白凛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编号代表的不是财富，不是特权。是林南这辈子为了国家，到底把多少东西都填进去了才换回来的东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57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