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
“养父。”白凛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车里的空气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宗敏才轻轻“哦”了一声。
“白凛。”
“嗯。”
“谢谢你。”
“不用。”
“不是。”宗敏看着窗外，“谢你没让我受张世鹏的气，也谢你没因为那张卡……就变得奇怪。”
她没说完，但白凛听懂了。
有些男人一旦有了权势或者金钱，眼神就变了。白凛没变。他拿到卡的时候，跟平常捡了一块钱没什么两样。
“算是吧。”白凛说，“早点回去休息。心脏受不住累。”
宗敏笑了笑，没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白凛把车开得很稳。
他脑子里却在想另外两件事。
第一，林南那老头子，到底留了多少底牌给他？这张卡一出，基本上等于告诉所有人，他背后是国家意志。这到底是保护伞，还是催命符？
第二，秦枫那边查得怎么样了。刘延安，宗正，还有那个所谓的“车祸”。
车子停在静夜思门口。
宗敏下了车，站在路灯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上去喝一杯？”
“不去了。”白凛摇下车窗，“秦枫还在等我。明天还要早起操练那帮少爷兵。”
“行。”宗敏拢了拢大衣，“那你路上小心。”
“嗯。”
看着宗敏走进酒吧的门，白凛一脚油门，吉普车轰鸣着消失在夜色里。
回卫队的路上，白凛给秦枫发了条微信。
“查得怎么样了？”
没过几秒，秦枫回了消息。
“有眉目了。那个刘延安，不简单。”
白凛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简单才好。
太简单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回到军部大楼时，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一半，静得能听见自己靴子踩在地胶上的声音。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冷清的烟草味扑面而来。秦枫没开大灯，只留了桌上一盏台灯。光圈小小的，像是在这堆乱糟糟的资料里打了个聚光灯。
秦枫坐在灯影里，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面前摊着几张照片和打印纸，眼睛红得有点像兔子。这小子为了查这些东西，怕是两天没合眼了。
“回来了。”秦枫把烟放下，声音还是那么平，听不出疲态，但也听不出情绪。
白凛拉过椅子，反着坐下，双臂搭在椅背上：“有眉目了？”
“有点。”秦枫没废话，伸手把左边的一摞资料推过来，“刘延安这人，底子脏。”
他指着其中一张银行流水单，指尖在那行红圈出来的数字上点了点：“五年前，‘津门康健医疗器械’，法人叫刘强，是刘延安的远房堂弟。这公司两年前注销了，注销前干了一票大的——进了一批呼吸机，说是进口高端货。结果在县医院出了事故，电压不稳，当场电死一个病人。”
白凛扫了一眼流水单：“那是笔黑钱。”
“对，进项五百万。”秦枫拿起另一张纸，“这五百万转了一圈，最后四百万进了刘延安的腰包。剩下的一百万，那是买命钱。”
“买命？”
“那公司注销，刘强出国，这事儿就算翻篇了。”秦枫语气里透着股冷意，“宗敏能查到这，已经不容易了。但她没查到最后这一环——资金流向。”
白凛皱了皱眉：“这跟车祸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链条了。”秦枫的手指移向右边的资料，“车祸现场照片我也看了。交警定责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人也没了。但我查到了这个司机的账户。”
他从乱纸堆里抽出一张便签纸，上面手写着几个潦草的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57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