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白凛，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敬畏。
“拿着这玩意儿，在华夏地界上，你想怎么花怎么花。没有额度上限，账单直接走国库结算。这对商家来说，那是一种‘荣耀’。”
“荣耀？”白凛挑了挑眉。
“对。”陈望山笑了笑，“能接一张黑卡的消费，说明这地方进入了国家视野。京城这些做生意的，把能接黑卡当成一种……怎么说呢，一种高层社会的通行证。”
他说着，神色变得有些唏嘘。
“我活了五十多岁，这是第二次见这玩意儿。”
“第一次见是谁？”白凛随口问。
“二十多年前了。”陈望山回忆道，“那时候我刚起步，有个老首长来吃饭，拿出来的就是这张卡。当时不懂事，POS机刷不出来，还让人家付现金。后来……后来我托了多少层关系才搞明白这卡代表着什么。”
他看着白凛，顿了顿：“从那之后到现在，我是真没想到还能见到第二张。”
白凛沉默了两秒。
“一共发了多少张？”
“具体的数没人知道，但据我了解……超不过十张。”
宗敏捏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白凛脸上转了一圈，又迅速移开。她在津门把宗家做成了龙头，见过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多了去了，可手里有这卡的人，她一个都没见过。
“陈老板。”白凛放下茶杯，“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明白，明白。”陈望山连连点头，“这是规矩。懂规矩的人才能活得久。”
白凛站起身准备走。既然知道了这卡的路子，这顿饭再在这里吃，那就就有点变味了。
“哎，等等。”陈望山急忙拦住，“既然来了，哪有走的道理？”
他指了指桌上：“今晚这顿，算我的。就当是……给您赔个不是，今天怠慢了。”
白凛看了宗敏一眼。
宗敏没说话，只是轻轻把茶杯放下了。
“那就谢了。”白凛重新坐下。
陈望山亲自去后厨安排了菜。前菜是冰镇鲜鲍，主菜是低温慢煮的牛肉，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但他没陪坐，只是让人把菜上齐了，就恭敬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窗外是万家灯火，屋里是安静得有些过分的空气。
宗敏看着那桌精致的菜，动了动筷子，又放下了。
“白凛。”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凛抬起眼，看着她。
宗敏对视了两秒，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刚才在走廊里那种紧绷的样子真实多了。
“算了。”她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你不说，我就当你是那个在酒吧帮我赶流氓，还会按穴位的……怪人。”
白凛没说话，他也拿起筷子。他是真饿了，这几天把那帮卫队练得嗷嗷叫，他也没少费体力。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没有推杯换盏，没有客套寒暄。只有偶尔餐具轻碰的声音。
吃完饭，两人下楼。
地下车库的空气有些凉。白凛把车开出来，宗敏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窗上的光影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陈望山刚才看你的眼神，”宗敏突然开口，“就像是在看一个……活着的传奇。”
“他看走眼了。”白凛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我只是个当兵的。”
“只是个当兵的能拿那种卡？”宗敏转过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57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