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门开了。
张世鹏像是见了鬼一样，根本不敢再硬气，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钻了进去，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白凛收回目光，没再追。
就在刚才这一连串动作里——他右手从口袋位置抬起去接托盘的时候，口袋里的东西被顺带了出来。
一张黑色的卡片，轻飘飘地翻了个身，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啪嗒。”
声音很轻。
那是林南给他的那张黑卡。
白凛刚准备弯腰去捡——
“等等。”
走廊尽头，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
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那张脸清癯，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常年浸淫商海的精明，可站姿却透着股硬气——不是军人的那种挺拔，而是那种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练出来的沉稳。
左手插在大衣兜里，右手自然下垂，但手指微微蜷缩着。
白凛的神经瞬间绷紧了一根弦。
这人不简单。
那种气场不对劲。商人的精明他有，但他身上还有股别的味道——像是在刀尖上走过几遭留下的冷硬。
男人走得不快，目光却没看白凛，也没看宗敏，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张黑卡。
他走到跟前，弯腰捡起那张卡。
动作很轻，像是在捡什么易碎的瓷器。
“这位——”白凛刚开口。
“稍等。”
男人没理他，把卡翻过来，正面看了眼，背面看了眼，又用指腹在卡面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那副城府极深的表情碎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错愕，甚至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惊惶。
“这卡……”他声音有点抖，抬头死死盯着白凛，“这卡是你的？”
白凛没吭声。
他在北境学过，别人一旦对某个东西反应过激，千万别急着解释。先看他想干什么。
见白凛不说话，男人似乎反倒更确信了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双手捧着那张黑卡，弯下腰，递到了白凛面前。
不是递，是奉。
双手平举，掌心向上，头微微低着。
那个姿态，白凛太熟了。在监狱里，只有犯人见狱霸，或者是下级见真正的大佬时，才会这么卑微。
“物归原主。”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小心翼翼，“卡不离主，商不过问，是老规矩。冒昧了。”
白凛接过卡，随手揣回兜里。
“陈望山。”男人直起身子，苦笑了一下，“我是这儿的老板。”
他现在的眼神全变了。之前的审视、精明全没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讨好的敬重。
“陈老板认识这卡？”白凛问。
“认识。”陈望山点了点头，神色复杂，“不，应该说，我认得这东西。”
他左右看了看，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两个被吓傻了的服务员躲在角落里。
“能借一步说话吗？”陈望山冲着楼上扬了扬下巴，“有些事儿，我觉得这位小兄弟应该知道。”
白凛看了一眼宗敏。宗敏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陈望山领着两人直接上了三十二楼，进了最好的那间包厢——“观星阁”。
落地的玻璃窗外，京城的夜景像一片璀璨的海。屋内没开大灯，只留了几盏壁灯，光影暧昧。
陈望山没坐，亲自给两人倒了茶。
“这卡，不是银行发的。”陈望山端着茶杯，站在窗边，背对着两人，“是国家发的。”
白凛没插话，只是抿了一口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57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