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4270" ["articleid"]=> string(7) "739236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768) "这几天,京城下了点雨,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凛照旧在晚上推开静夜思二楼那扇虚掩的门。

不用抬头,光听那军靴踩在地板上的节奏——沉、稳、不急不缓——宗敏就知道是谁来了。她也没回头,手里的笔在文件上顿了顿,顺手把对面那个空杯子推了推,壶嘴对准,热茶正好倒进杯中。

这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几百遍。

白凛进门,带进来一股子外面的湿冷气。他坐进那张背靠墙的旧沙发里,端起茶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今天脸色不好。”

宗敏放下笔,往后靠了靠。这几天阴雨,她的心脏确实不太舒服,那股子像被湿棉花堵住胸口的憋闷感,从早起就没散过。嘴唇比平时更紫了一些,额头上一层细密的虚汗。

“气压低,有点闷。”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白凛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手。”

宗敏愣了一下,还是乖乖把手背到身后。

白凛的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那是一双玩枪的手,指腹粗糙,带着茧子,可贴在皮肤上的时候,并不扎人,反而透着股干燥的热度。

他没说话,闭着眼号了一会儿脉。

“心率快了,有点乱。”白凛睁开眼,“药吃了?”

“吃了,不管用。”

“嗯。”

白凛松开她的手,绕到沙发后面。他的双手搭上了宗敏的肩膀。

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就是大拇指精准地按在了肩胛骨缝隙里的两个点上。

“忍着点疼。”

他的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说有些轻柔,却透着一股钻劲。那是跟北境那个老军医学的手法——不是什么正经中医推拿,是当年那个流放的老头子为了缓解囚犯们打架后的淤青和常年风湿琢磨出来的野路子。

但这野路子管用。

随着白凛指腹的缓缓画圈,一股热意顺着穴位渗进了身体里。

宗敏一开始还绷着劲儿,没过两分钟,眉头就慢慢舒展开了。胸口那块压着的大石头,像是被人一点点搬开了。那种呼吸不畅的滞涩感,顺着脊背慢慢散了出去。

“你还会这个?”宗敏闭着眼,声音里带着点鼻音。

“北境那种鬼地方,没有正经医生。”白凛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不紧不慢,“不想疼死,就得自己学点皮毛。这不算治病,就是给你松松绑。”

他换了两个位置,指法依旧精准,节奏稳得像是在给枪校准准星。

屋子里很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偶尔驶过的车轮声。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的茶香和宗敏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药味。

在这几分钟里,宗敏感觉自己像是一张被拉紧的弓,终于被人轻手轻脚地松开了弦。

过了约莫十分钟,白凛收了手。

“行了。”

宗敏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那种久违的通透感让她差点没忍住哼出声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那种泛白的青色已经退了不少,重新有了点血色。

“谢谢。”

白凛走回对面坐下,端起茶杯,“这手法治标不治本,药还得按时吃。”

接下来这几天,都是这样。

他不多问,不客套,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安慰。看她难受了,上手就治;治完了,坐下来该干嘛干嘛。

这种相处模式,舒服。

宗敏是个生意人,最擅长算计利弊。可她发现,自己在白凛这儿,总是算不清楚。

这男人的细节其实挺糙。喝茶的时候小指会习惯性地翘一下,那是长期拿钢笔或者握某种细柄工具留下的后遗症。思考的时候食指会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节奏跟他心跳的频率一样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57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