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4264" ["articleid"]=> string(7) "739236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6070) "“砰——”

一声巨响,酒吧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用力地推开,原本流淌在空气里的爵士乐仿佛被这股蛮力生生掐断了脖子。

一楼的客人们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秦枫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桌面上滑到了大腿侧,那是他拔刀发力的习惯位置。白凛倒是没动,只是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滞了一下,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透出一股不耐烦的冷意。

门口涌进来一帮人。

五个黑衣壮汉,那是真的壮,紧身T恤下的肌肉把布料撑得发亮,一看就是长期泡在蛋白粉和撸铁馆里的主。走起路来横冲直撞,进门时带头那个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门框,震得上面的灰都落下来一层。

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个年轻男人。

二十出头,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领口的钻石夹在灯光下闪得人眼晕,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更是明晃晃地写着“我有钱”。长得倒是不赖,只是脸上那股子神态太欠揍——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飘忽,脸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那是喝多了,或者是嗑药了,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却又虚浮的状态。白凛扫了一眼就皱了皱眉:这身体的底子烂透了,精气神全散,典型的被酒色掏空的空架子。

“老板呢!叫你们老板出来!”

年轻男人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嚷,声音里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嚣张。

原本安静的酒吧瞬间炸了锅。几个老客人皱着眉摇了摇头,默默结账走人。京城这地界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对面还站着五个保镖的情况下。

服务员小跑过来,脸上陪着笑:“这位先生,我们老板今天——”

“少废话!老子是张世鹏!把宗敏给我叫出来!”

那男人——张世鹏,一巴掌拍在迎宾台上,震得上面的名片盒都跳了起来。

白凛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张世鹏。

京城张家。林南给他恶补京城势力时提过一嘴。那是二流世家里的头面人物,靠着房地产开发起家,手里攥着不少地皮。家里那老头子张国栋是个狠角色,白手起家,可惜偏偏生了个这么个败家子。

“典型纨绔,没本事,钱多。”这是林南的原话。

白凛当时听听就算了,没想到今天这“典型纨绔”就把场子踢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秦枫微微侧头,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动:“白大哥,要动手吗?”

“不急。”白凛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戏,“看看再说。”

秦枫不再说话,身体却微微紧绷,像一张拉满了弦的弓。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五个壮汉身上,正在计算如果动起手来,先废哪个最快。

张世鹏见没人理他,火气更大了。他带着五个保镖大摇大摆地往里走,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一楼的卡座。

“宗敏!我知道你在!别躲了!给老子出来!”

有个年纪大点的男服务员硬着头皮上去拦:“张公子,真不巧,老板今天身体不舒服,在楼上休息……”

“身体不舒服?老子来看她,她休息个屁!”

张世鹏一把推开服务员,那服务员踉跄两步差点摔个狗吃屎。他理都没理,继续往里闯,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一开破酒吧装什么清高?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嗒、嗒、嗒。”

不急,不缓,却极有节奏。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清脆得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硬生生压住了张世鹏的骂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白凛也抬起了头。

随即,他的目光凝住了。

一个女人正从楼上慢慢走下来。

第一眼,白凛看到的是她的病。

她太白了。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粉白,而是一种惨白的、近乎透明的颜色,像是薄胎瓷,稍微用点力就会碎。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竟然折射不出一丝血色。她的嘴唇呈现着一种淡淡的紫绀色——那是供血不足的征兆。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露出的锁骨深陷,瘦得让人心惊。可就是这副仿佛风一吹就要倒的病躯,走起路来却稳得吓人。

那双黑色的高跟鞋,跟细得像针。她每一步踩下去,脚踝都不带一丝晃动,稳如磐石。

这就是白凛的第二眼——她的气场。

明明病得只剩半条命,可她站在那里的姿态,却像是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松。那种浑然天成的从容,让她在这嘈杂的酒吧里,活生生开辟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张世鹏。”

她站在楼梯的最后一级台阶上,开口了。

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沙哑,像是秋风扫过枯叶。但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没带一点颤抖。

“我说过很多次了。”

她淡淡地看着张世鹏,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我不接受你的追求,也不需要你的‘好意’。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场子。如果不喝酒,请离开。”

秦枫的目光在宗敏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微微偏头,用只有白凛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她走路的节奏不对。”

“嗯?”白凛侧目。

“每一步间隔比常人多半秒。她在刻意控制呼吸频率。”秦枫的声音冷得像是在读尸检报告,“心肺功能严重受损,走这么快,她在硬撑。”

白凛看了一眼身边的兄弟,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这小子,果然是吃情报这碗饭的料。在别人看美女的时候,他看的是对方的肺活量。

“身子都这样了,脾气还挺硬。”白凛低声嘟囔了一句,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压下了那股因为被打扰而产生的不悦。

好戏,才刚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57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