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4263" ["articleid"]=> string(7) "739236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6051) "吉普车在京城拥堵的车流里像条游鱼,穿梭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
车里放着首老摇滚,欧阳龙一边跟着哼哼,一边打着方向盘,心情好得像刚发了年终奖。
白凛坐在副驾驶,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影,心里却静不下来。
他在想玉蛟龙。
那最后被摔在地上的一瞬间,那家伙眼底里闪过的不是输家该有的懊恼,而是一股子阴恻恻的寒意。那种眼神白凛太熟悉了——那是野兽被打疼了,正缩在暗处龇牙咧嘴,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咬你一口的眼神。
玉蛟龙的拳路很正,但在那个“蛟龙劈”落下的瞬间,白凛明显感觉到他的力道往回缩了一寸,那是收不住力准备变招的前兆。如果不是白凛钻进怀里硬解,那一拳砸下来,就算不死,也得在医院躺半年。
“白老弟,想啥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欧阳龙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随便想想。”白凛收回视线,随口问道,“欧阳大哥,那个玉蛟龙,平时在军里风评怎么样?”
“蛟龙啊?”欧阳龙嘿嘿一笑,“那是头倔驴,脾气臭了点,心眼儿也多,但打仗是把好手。东部那摊子事离了他转不动。怎么了?”
“心眼儿多……”白凛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在北境监狱,那些活过三年的老囚犯,每一个都是“心眼儿多”的祖宗。这种人为了半根烟能算计三天,为了越狱能装半年的孙子。玉蛟龙那种眼神,不仅仅是心眼多,那是藏着刀。
“没事,他那人好像就是总不喜欢说话,”欧阳龙大大咧咧地说道,“这五战将里,他好像跟谁关系都一般,也没见他跟谁多说过几句话。”
白凛“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吃完饭,欧阳龙抹了抹嘴,一拍大腿:“走,带你们去个地儿消消食。”
……
“静夜思”酒吧藏在东二环的一条老街深处。
是一栋三层高的青砖小楼,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木匾上的字写得颇有几分风骨。
车刚停稳,欧阳龙兜里的手机就疯了似的响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脸色变了变,接起电话:“喂?……现在?……行,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欧阳龙一脸苦笑地看着两人:“对不住了白老弟,南部那边那是真不让人省心,出急事了。今晚这酒是喝不成了。”
“去吧,正事要紧。”白凛摆摆手。
“得!你们俩进去喝,算我的!回头我转账给你啊!”欧阳龙这就要走,刚跑两步又回头喊道,“秦枫,照顾好你们家少校!”
车门“砰”地关上,吉普车卷起一阵尘土,消失在夜色里。
“欧阳大哥都没进去过,怎么算他的?”秦枫站在路边,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
白凛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抽:“你这小子……”
“走吧。”白凛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一推开,一股淡淡的沉香混着爵士乐的旋律扑面而来。
里面的环境确实如欧阳龙所说,很有格调。没有震耳欲聋的电音,也没有群魔乱舞的舞池,只有昏暗暖黄的灯光,轻柔的钢琴曲,以及低声交谈的人群。
白凛习惯性地环视了一圈,目光锁定在最里面的角落——背靠墙壁,视线开阔,进退自如。
“坐那儿。”
他带着秦枫走过去,落座。
“两位喝点什么?”服务员穿着马甲,声音轻柔。
“威士忌,纯的。”
“我也一样。”秦枫本来想说果汁,话到嘴边改成了威士忌,来这地方不喝酒肯定会被当成异类。
酒很快上来。
白凛端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燃起一团火。
这股灼烧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晶莹的酒杯,看着酒吧里影影绰绰的人群,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开始复盘今天见到的这几个人。
欧阳龙,那是一张摊开的牌。豪爽、直接,哪怕有点小心思也写在脸上,这种人做朋友最省心,不用防。
明小龙,那是副鬼面具。笑面虎,眼睛里从来不笑。这种人往往最危险,因为你不知道他那笑脸背后藏着的是糖衣炮弹还是一把刀。
龙志飞,太正了。正得有点发邪。那种克制的礼节,像是一层精密的壳,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这种人,要么是修养极高,要么就是心里藏着惊天的大秘密。
至于谢雨……
白凛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太复杂了,有点搞不懂,不过肯定不是战友这么简单,先放一边。
最后,是玉蛟龙。
想到这个名字,白凛的手指微微停顿。
那是一条毒蛇。
今天的比试,玉蛟龙最后那几下要是换做生死搏杀,那招式刁钻得足以让人断手断脚。这种人输不起,睚眦必报。北境监狱里这种角色不少,但最后都被人打服了,或者……打死了。
白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纹纵横。
这京城,看着繁华亮堂,灯红酒绿,可这光鲜亮丽的底下,水比西伯利亚的冰还要深。在雪原,敌人来了你直接挥拳就行,这儿不一样,这儿的人不亮刀子,他们玩心眼,玩手段,玩得你不知不觉就把命丢了。
“白大哥。”秦枫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看那个玉蛟龙,不顺眼。”
白凛抬起头,看着对面这个同样一脸警惕的兄弟,笑了笑。
“是不顺眼。”
白凛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示意服务员又加了一杯。
“不过来一个宰一个就是了。在哪儿都一样,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他放下空酒杯,玻璃磕在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在这安静的角落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57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