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4260" ["articleid"]=> string(7) "739236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6659) "坐在出租车里的白凛,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玻璃上了。

窗外掠过的车流、行色匆匆的路人、还有那些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让他这个从小在西伯利亚雪原长大的“野人”看花了眼。在他眼里,这繁华的京城简直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哪儿哪儿都新鲜。

车子渐渐减速,原本喧闹的街道变得肃静。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全副武装的哨兵,一身迷彩,手里的突击步枪看着就比他们雪原那几把破枪要精良得多。毕竟在北境,大家讲究个“点到为止”,热武器那是底线,谁也不敢轻易碰。

出租车在一处哨岗前缓缓停住。

“二位,前面是军事管制区,过不去了。”司机师傅回头解释了一句。

白凛和秦枫提着行李下了车。门口的哨兵看着这两个拖着行李箱直愣愣站着的人,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敬了个礼,语气公事公办:“同志,这里不能随意逗留。请问找谁?今天不是家属探视日。”

“不是探亲。”

白凛挺直腰杆,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顺手掏出那张崭新的军官证递了过去:“华夏远征军,中校白凛,奉命回国报到。”

哨兵一愣,接过证件一看,立刻拿起对讲机低声汇报了几句。没过多久,那扇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从大院深处驶了出来。

白凛下意识地往车里瞟了一眼。

驾驶座上坐着个男人,三十出头的年纪,没穿军装,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但这T恤愣是被他撑得鼓鼓囊囊,仿佛紧身衣一般。小平头,方脸盘,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给人一种厚重如山的感觉。

奇怪的是,这人明明一脸憨厚相,可那双眼睛偶尔扫过时,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里发颤的精明与冷冽。那是真正见过血、在死人堆里滚过几回的人才有的眼神。

吉普车在两人面前停下。哨兵几乎是立正挺胸,大声吼道:“敬礼!欧阳将军!”

欧阳将军?

白凛心里咯噔一下。自己一个刚升职的中校,能让一位将军亲自开车出来接吗?肯定不是吧,他甚至开始怀疑这龙老是不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爷爷。

没等他多想,车窗降下,那人歪着头瓮声瓮气地问道:“白凛?上车。”

白凛虽然满脑子问号,但军令如山,立刻立正敬礼:“是!”

拉着秦枫钻进副驾,吉普车轰鸣一声,朝着军部大院深处驶去。

车子一开动,欧阳龙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个坐得笔直的新兵蛋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大白牙:“放松点,绷得跟什么似的。我叫欧阳龙,将不将军的无所谓,都是为国效力。刚才正好跟龙老开会,龙老一听你到了,直接就把我赶出来接你了。”

白凛暗暗松了口气,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还是不敢造次:“欧阳将军,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叫什么将军,听着生分。”欧阳龙大手一挥,“我第一眼看你这小子就顺眼,以后就叫我欧阳大哥。就这么定了,别废话啊。等会儿办完正事,大哥带你去搓顿好的,地道的北京烤鸭。”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凛再端着就是不识抬举了。他嘿嘿一笑:“行,听大哥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就对了嘛。”欧阳龙指了指前方,“看见前面那栋小白楼没?那就是军部指挥部。”

白凛探头望去,只见一栋只有三层高的小洋楼掩映在绿树之中,风格古朴,看着跟八十年代的家属院差不多。

他忍不住挠了挠头,心想:这就是华夏军部的中枢?这要是让国外的情报机构看见了,估计得笑掉大牙。这还没北境监狱的碉堡气派呢。

仿佛看穿了白凛的心思,欧阳龙笑着解释道:“别看这楼不起眼,上面三层是龙老的住所和办公区。这底下还别有洞天呢——总共还有五层地下结构,面积大得很,从刚才哨岗那块开始算起,一层两千平米起步。那是真正的地下龙宫。”

吉普车稳稳停在小楼门前。欧阳龙领着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大厅,并没有往地下走,而是上了二楼东侧的一间会客厅。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鼻而来。屋里摆设很简单,几组老式的布艺沙发,中间摆着木质茶几,显得古色古香又庄严肃穆。

“白老弟,你们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回禀龙老一声。”欧阳龙指了指沙发,“最近西边不太平,那个孔雀国像是疯狗一样咬着我们不放,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龙老正头疼呢,在开会研究对策。”

“好,大哥去忙,我们这就等着。”白凛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瓷杯抿了一口。茶温刚好,入口回甘。

见欧阳龙关上门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秦枫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沙发上。

白凛见他这副怂样,忍不住翘起二郎腿,调侃道:“我说你小子,在老爹面前挨训都不带眨眼的,怎么到了这儿就怂了?咱们是来报到的,又不是来挨枪子的。放轻松点,别给咱们远征军丢人。”

“这能一样吗?”秦枫苦着脸,“这是华夏军部心脏!”

“行了,别没出息。”白凛抿了口茶,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咱们这二十三年,哪次出任务不是在刀尖上跳舞?见过那么多穷凶极恶的歹徒,怎么见了正经领导反而腿软了?”

“嘿,白大哥你说的那是打架,这是……这是朝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着嘴,原本凝滞的空气倒是轻松了不少。白凛这会儿也彻底放松下来,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就在两人聊得正欢时,白凛耳朵微动。

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虽然休息室隔音不错,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动静。那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且节奏稳定,显然是个内家高手在刻意压低声响。

白凛眼神瞬间一凝,冲秦枫使了个眼色。

两人几乎同时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不到三秒,会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欧阳龙那颗大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他原本还板着脸,一看屋里两人这副乖巧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咧到了耳根:

“行啊白老弟,耳朵挺灵啊。龙老说了,让你俩也过去听听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57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