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4257" ["articleid"]=> string(7) "739236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10063) "叶槿猛地回过头。

只见不远处的雪坡上,孤零零地立着一个人影。那是个瘦得有些干瘪的男人,头上缠着脏兮兮的破布,层层叠叠,臃肿地扣在脑袋上,像是个巨大的马蜂窝。

但真正让叶槿心惊的,是这个男人的身形。他的手脚长得诡异,双手下垂竟能超过膝盖,双腿细得如同两根枯树枝,皮包骨头,仿佛风一吹就会折断。

可尽管如此,叶槿的直觉却疯狂示警——这人是怪物。

她甚至没注意到这人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仿佛他天生就长在雪地里一样。更可怕的是,那干枯的皮肤下透着一种诡异的韧性,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橡皮做的人偶。

“你是谁?”叶槿握紧了手中的钢棍,掌心渗出冷汗。

“孔雀国,阿尔米·汗。”

男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话音未落,他从山坡上轻飘飘地跳了下来。那动作极不协调,落地时竟比常人慢了半拍,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每走一步,身体都要不自然地晃动一下,仿佛体内藏着什么活物。

“找死!”

一名目睹战友牺牲的华夏战士红了眼,怒吼一声,抡起精钢长棍冲了上去,照着阿尔米的脑袋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名魁梧的战士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整个人在两米开外凌空飞起。落地时,他胸口赫然塌陷下去一大块,左侧肋骨全碎,嘴里涌出血沫,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全场死寂。

“混蛋!”剩下的战士们目眦欲裂,嘶吼着就要冲上去拼命。

“退后!都退后!”

叶槿大吼一声,死死拦住众人。刚才那一击快若闪电,连她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这时候冲上去,纯属送死。

“你们守住外围,通讯兵,立刻呼叫总部!请求叶将军支援!”

推开众人,叶槿深吸一口气,摆开太极起手式。说实话,她心里没底,甚至连拖延时间的信心都没有。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怖存在,恐惧是本能,但作为武者,血液沸腾的热度也是真实的。

阿尔米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没有废话,他那只长得过分的右手猛地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拍叶槿天灵盖。

叶槿脚下微错,身体向右侧一闪,堪堪避过。找准空档,她准备施展“黏”字诀近身搏杀。可就在她刚要接触对方的瞬间,变故陡生!

阿尔米原本向下挥舞的手臂,竟然违背常理地横着甩了过来,像是一条出洞的毒蛇!

叶槿大惊,下意识地想用“引”字诀卸去对方的力道。可当她的小臂搭上阿尔米的手腕时,一种恶心至极的触感传来——那手腕里仿佛没有骨头,软绵绵的,根本不受力!

还没等她变招,阿尔米的手臂突然诡异地“伸”长了一截,那只枯瘦的大手如同鞭梢一般,绕过叶槿的防守,“啪”的一声狠狠抽在她后腰上。

“呃!”

剧痛袭来,叶槿闷哼一声,借着这股力道向右后方疾退。那一掌的感觉,就像是被带刺的钢鞭狠狠抽了一记,火辣辣的疼。

“这是古瑜伽术?”叶槿脸色苍白,惊疑不定。

她听说过古瑜伽术,讲究天人合一,能将身体柔韧性练到极致。但练到这个地步的,根本不是人!正常的瑜伽大师即便花甲之年,身体也会圆润饱满,绝不可能像这副枯尸模样。

“我本是苦行僧。”

阿尔米一边逼近,一边慢吞吞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经质的自豪,“苦修三十年,再习古瑜伽。断食断水,卧钉践火,离欲弃贪……这才换来这副‘无骨’之身。”

叶槿心中一沉。

苦行僧的意志力加上古瑜伽的诡秘柔术,造就了这么一个怪物。他的肢体就是两条活着的九节鞭,专门克制太极这种借力打力的刚柔并济之法。不管叶槿如何架招,对方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变向,狠狠抽在她身上。

几个回合下来,叶槿且战且退。

厚重的棉衣被撕裂成布条,露出里面小麦色的肌肤和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印。她一直被逼退到山坡边缘,身后就是冰冷刺骨的乌拉尔河,退无可退。

“你……无耻!”

叶槿喘着粗气,看着自己衣不蔽体的狼狈模样,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阿尔米,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与其被这个变态怪物抓回去受辱,不如跳进乌拉尔河一了百了。

阿尔米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大步跨出,抬手就是一掌。

叶槿力竭,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天旋地转间,她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捞了起来,紧接着是一阵天翻地覆的变化。

“什么人?!”

阿尔米一声惊呼,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手腕处传来。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阿尔米只觉得自己的右手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剧痛钻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右侧飞了出去,“噗通”一声一头扎进了雪堆里。

叶槿感觉身体一轻,被人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她睁开眼,还没看清是谁,鼻尖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夹杂着惊人的热度。

“白凛?!”

看着眼前这个赤裸着上身、浑身冒着白烟的男人,叶槿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个她口中“靠关系”、“没本事”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风雪中,像是一尊刚出炉的炉鼎,热气蒸腾。刚才那一击,快若奔雷,硬生生从这怪物手中救下了自己。

叶槿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衣衫褴褛,几乎半裸,还被白凛这么抱着。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后退一步,抱住胸口。

白凛面无表情,伸手解开还没脱掉的半截军装外套,里面只有精悍如铁的肌肉群在微微颤动,散发着滚滚热气。

他把带着体温的外套递了过去:“来得急,没带你的。先穿我的吧。”

声音依旧冷淡,却让叶槿心里莫名一安。她接过那件宽大的军装,紧紧裹在自己身上,西伯利亚的严寒早就把她的身体冻僵了,而这衣服上的余温,像是救命稻草。

“你……你是怎么来的?”叶槿看着白凛头上腾起的白气,牙齿都在打颤,“你很热吗?”

“飞机没回来,我就跑着来的……”

“跑……跑来的?”叶槿瞪大了眼睛,五公里,七八分钟,跑得浑身冒烟?

“你是人吗?”她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白凛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你礼貌吗?”

此时,白凛呼吸平稳,面色如常,根本不像是刚进行过极限冲刺的样子。他转过身,目光落向那个刚刚从雪堆里爬起来的干瘪身影。

阿尔米此时显得有些狼狈,他扭动了几下,强行把脱臼的右手接了回去,拖着断了的左手站了起来。看着这个向自己走来的赤膊少年,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忌惮。

“你是谁?”阿尔米死死盯着白凛,“这种实力……早就应该上了人榜前几名。怎么可能这么年轻?而且在这种地方……”

“废话真多。”

白凛脚步不停,右手猛地探出,如同一只苍鹰捕食,直取阿尔米的肩头。

“找死!”

阿尔米怒吼一声,右手抡圆了,带着凌厉的掌风砸向白凛的头顶。这一掌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小心!他的胳膊没骨头!”叶槿忍不住喊道。

然而,白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掌风扫到头顶的瞬间,白凛的手腕诡异地一翻,绕过了阿尔米的攻击,手指瞬间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这一搭,就像是五根钢钉钉进了木头里。

无论阿尔米的手臂如何像蛇一样扭动、变向,都被白凛死死锁住。而且白凛的手指还在不断施压,那种痛感深入骨髓,仿佛下一秒就要连皮带肉地扯下来。

阿尔米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是孔雀国重金请来的高手,本以为除了林南没人能治他,没想到刚出门就栽在这个看着像毛头小子的人手里。而且他知道,一旦被关进那座传说中的北境监狱,这辈子就算完了。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该死!”

阿尔米疼得声音发颤,开始求饶:“这位小爷,饶命!我不该对华夏军人出手。您要多少钱?我有的是钱,只要您放了我……别把我送进那个监狱!求您了!”

“钱?”白凛冷笑一声,“你不是苦行僧吗?这种环境最适合你苦修了。走!”

话音落下,白凛手臂猛地发力,像拎小鸡一样把阿尔米从雪地里拽了出来。五指如钩,死死扣住他的肩胛骨。只要阿尔米敢有一丁点异动,他就能直接捏碎他的骨头。

……

直升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白凛和叶槿押着形同废人的阿尔米回到了北境监狱。

一下飞机,叶槿裹紧了那件充满白凛气息的军装,红着脸飞快地朝自己的房间跑去,那背影怎么看怎么仓皇。

白凛则面无表情地提着阿尔米,径直走向了关押重刑犯的C区。

“哐当!”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白凛随手一扔,把阿尔米丢进了一间宽敞却阴暗的“豪华大通铺”。

这里早就挤满了十几双眼睛。

看到新来的“舍友”,原本躺在床上或蹲在角落里的几个顶级重刑犯,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甚至是狰狞的笑容。黑桃A也在其中,虽然还打着石膏,但看着阿尔米的眼神却充满了恶意。

“新来的,懂规矩吗?”

随着铁门重重关上,昏暗的牢房里响起了阿尔米凄厉的惨叫声。每一个新来的囚犯,都要经历这场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57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