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4250" ["articleid"]=> string(7) "739236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8445) "西伯利亚的风,刮得像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
漫天鹅毛大雪扯絮般落下,将这片天地抹成惨白。狂风裹挟着雪粒,不知疲倦地抽打着落叶松与冷杉,那些坚硬的树干被压得弯腰弓背,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漫天风雪彻底折断。
在这片死寂的松林深处,一串蹒跚的脚印正艰难地向南延伸。
“咯吱……咯吱……”
每一步踩下去,都伴随着积雪破碎的哀鸣。那不是普通的脚印,每一个凹陷旁都晕开几点刺目的殷红,那是热血在极寒中融出的泥泞,转瞬又被新雪无情掩埋。
留下脚印的是个老人。他身上的棉衣早已破败不堪,纵横交错的刀口处翻卷着皮肉,整个左臂像截枯枝般软软垂在身侧,血正顺着指尖滴答、滴答地落在雪里。
可即便如此,他仅剩的右手依然死死地护在胸前,像护着这世上最后的一点火种。
那里裹着一个襁褓。襁褓里的孩子小脸冻得紫红,身子却烫得吓人。微弱的呼吸在寒风中几乎断绝,孩子没哭也没闹,只是把拇指紧紧含在嘴里,双目紧闭,像是太累了,正安稳地睡着。
“站住!”“别让老东西跑了!”“宰了那小的!五千万就是咱们的了!”
吼叫声被风雪撕扯得支离破碎。老人身后,几道鬼魅般的黑影如附骨之疽般逼近。
那不是寻常的杀手。这些人一身夜行衣,手里提着的并非制式枪械,而是各色奇门兵刃——这是常年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江湖客,是一群为了钱能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
暴风雪愈发狂暴,能见度降到了极点。老天似乎也有意要帮这一老一小,老人的脚印正在被风雪迅速抹去。
“妈的,这鬼天气,雪下得跟埋人似的。”
领头的黑衣人猛地顿住脚步,蹲下身子。他伸手扒开刚落的一层新雪,指腹在沾血的积雪上捻了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回头冲身后一个身形佝偻、长着硕大红鼻子的瘦小男人努了努嘴:“老狗,别缩着了。该你卖命的时候。事成之后,我私人再给你加一百万。”
那个叫“老狗”的男人没吭声,像只嗅觉灵敏的鬣狗般趴伏在地。他把那只硕大的红鼻子凑近雪地上的血腥气,鼻翼剧烈翕动了两下,随即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道嗜血的绿光,朝着松林深处狂奔而去。
身后的黑衣人众随之暴起。这一群人好生了得,脚下发力极轻,踏雪无痕,只留下一串串浅浅的猫爪印,眨眼间便被呼啸的风雪填平,仿佛这片林子从未有人来过。
前方,摇摇欲坠的老汉;后方,如狼似虎的杀手。
在这极寒的炼狱里,一场关乎生死的追逐正在无声上演。
随着距离拉近,老狗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那是五千万在向他们招手。
“再快点!那老鬼快没血了!”老狗兴奋地怪叫一声。
没人知道发布任务的是谁,也没人知道那一老一小究竟是何方神圣。只知道两天前,那张追杀令横空出世——击杀北境逃窜的一老一少,赏金五千万!
这数字让无数亡命徒红了眼。原本的暗杀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屠杀,老人隐居的村庄一百二十口人,一夜之间成了焦黑的废墟。如今,只剩这最后两个活口,这是二十多个江湖客眼里的行金山。
可这笔钱不好拿。只有活着回国的人才有资格分赃。人死得越多,分到手的钱就越厚。这一路同行,说是联手,实则每个人都盯着同伴的后背。
追逐近二十分钟,转过一道山梁,老人的身影终于近在咫尺。
然而,当众人抬起头时,全都愣住了。
就在前方,一座巍峨的黑色巨堡赫然耸立在风雪中。足有二十米高的混凝土围墙上,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如荆棘般铺开,墙头之上,一排排身穿雪地迷彩的华夏士兵正据枪而立,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这片林区。
这荒凉的西伯利亚高原,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座军事堡垒?
眼看着目标离大门越来越近,众人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这阵仗,不是这些江湖武林能硬扛的。
但那个叫老狗的亡命徒显然已经被贪婪烧坏了脑子。他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一声怪啸,脚下猛地一蹬,双手竟扣上了一对漆黑的拳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高高跃起,直取老人的后心!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风雪。
老狗身在半空,身形猛地一滞。胸口处炸开一团血雾,伴随着一缕白烟,他眼中的贪婪瞬间凝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这江湖好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重重地摔进了雪堆里,再无声息。
这一枪,震住了所有人。
黑衣人们死死地贴在树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是练家子,刀口舔血,但再高的武功也挡不住子弹。没人会傻到用自己的脑壳去试狙击枪的口径。
“妈的,到嘴的肉还能让他飞了?”
阴影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形瘦削的黑衣人猛地探出半截身子,手中多了一把精巧的组合弩。他熟练地卡上手柄,搭上一根泛着蓝光的弩箭,缓缓拉满弦。
“不好意思了各位,这五千万,归我小飞将了。”
“什么?是小飞将?”“那把百步穿杨的小飞弩?听说他出手,百米内从无活口!”
小飞将面露凶光,屏住呼吸,手指扣动扳机。弩箭破空,带着死亡的啸叫,直指老人的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人身前的空气中仿佛荡开了一层波纹。
一名穿着军装的男人,从风雪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材挺拔如松,一张标准的国字脸刚毅冷硬。但这严肃的军装上却透着股不正经的劲儿——他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一脸漫不经心,仿佛不是在战场,而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面对射来的毒箭,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看似随意地伸出右手,两指一探。
“叮。”
那根势大力沉的弩箭竟被他稳稳夹在指间!
男人手腕一抖,手臂瞬间暴起一团青筋,反手一甩。
“嗖——噗!”
弩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呼啸而回。小飞将甚至还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喉咙处便多了一个血洞。那支弩箭余势未消,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又钉死了他身后正准备偷袭的另一名同伙。
一箭双雕。
两具尸体软软倒下,雪地上绽放出两朵凄厉的红花。
“这……这是什么功夫?”“那是内劲?还是暗劲?”“这到底是哪路神仙?”
剩下的黑衣人彻底傻了眼。在古武界,这种摘叶飞花的高手已是凤毛麟角,若说是在军中……简直是闻所未闻!
“你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等江湖事?”
领头那人强压住心头的惊惧,硬着头皮喝问道。眼见老人已经体力不支,摇摇欲坠,这群人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却碍于那男人恐怖的实力,谁也不敢上前半步。
就在这时,前方老人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即便是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他依然凭借着本能,在倒地时调转身形,用自己那满是伤痕的后背重重砸在地上,却将怀中的婴儿死死护在胸前,双臂环成一个坚固的堡垒,生怕压到了孩子分毫。
那名军装男人大步上前,动作比风雪还快。他一把扶住老人,对着身后的卫兵沉声喝道:“送进去!找军医!快!”
几名士兵立刻冲出,抬着老人和婴儿冲向了堡垒大门。
确认两人安全后,男人转过身,站在风雪中,冷冷地扫视着那群瑟瑟发抖的黑衣人。他吐掉嘴里的雪茄,靴底狠狠碾灭那点火光,一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
他朗声开口,声音如滚雷般炸响:
“老子是华夏远征军指挥官,林南!”
林南目光如刀,厉声喝道:“看你们这副德行,也是古武界的人?老子只听说江湖中人讲究侠义,惩恶扬善。他娘的,拿着兵器追杀老弱病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江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57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