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396" ["articleid"]=> string(7) "739212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3579) "九垓赤红岩壁、横贯四肢铁链、悬于山巅的浑厚警示之音,又一次在苏木脑海清晰重现。

神曲踏空而行,足下每一步都踏出一圈淡金色的涟漪。杜若紧随其后,招魂幡横于身前,幡面北斗七道金痕逐一亮起,如七盏引路的孤灯,在浓墨般的死寂里灼灼燃烧。

行至山腰,那道浑厚苍茫的声响再度自巅顶滚落,如地脉深处沉眠的巨兽被惊醒,发出一声含混的咆哮:

“九垓重地,死劫之渊。生魂禁足,妄入者万劫不复。汝等怎敢再来?”

云雾裂开,山巅之上立着两道身影。左侧是头戴鬼面、身着祭衣的舞者;右侧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手持盘龙藤杖,杖头悬着一枚混沌珠,珠内星河流转,似藏了一方将灭未灭的天地。

神曲驻足,玄袍无风自动,眉心三道竖纹在昏暗中泛着沉光:

“本座乃北阴酆都玄天上帝。今踏足九垓,非为私闯,是来见一位故友。”

老者闻言,藤杖轻点虚空,呵呵冷笑:

“庆甲,你乃天下鬼神之宗,罗酆之主,老朽本该敬你三分。可九垓非你酆都后园,此地收的是天地断因果、阴阳死结之人。速速离去,莫要等天罚降下,伤了帝君颜面。”

神曲不答,只缓缓抬起右手。

他眉心三道竖纹骤然迸出金芒,那光芒是他执掌钧衡阁以来,以万万载称量因果所积的功德天光。金芒所照,九垓内翻涌的赤雾竟如沸水遇冰,凝滞不动;倒悬的岩柱停止了震颤;连那老者杖头混沌珠内的星河,也一并冻结。

“时乎时乎,止此刹那。”神曲淡淡道,“本座想走的地方,还没有走不得的。”

刹那无常,万物凝滞。那鬼面舞者与白发老者如琥珀中的虫豸,保持着最后的姿态,动弹不得。唯有神曲与杜若,在这死寂的时空中穿行自如,一前一后,奔向那横断的天柱山脊。

山脊裂口之内,别有洞天。

却见赤浆滚滚,如孽龙翻身,又如黄泉倒悬。那岩浆非是凡火,乃是“九幽孽火”与“归墟寒水”交织而成,触之则魂销骨蚀。山壁之上,嵌满无数残破的魂体,有的尚余半截身躯,在岩缝中无声哀嚎;有的只剩一颗头颅,眼珠却仍在转动,直勾勾盯着来人。更有那无穷无尽的玄铁锁链,自岩浆深处伸出,如蛛网般纵横交错,每一根链上都穿着七八个魂,被火舌舔舐,发出“滋滋”的声响。

神曲行至一处断崖,见崖下虚空之中,有一男子悬于万千锁链交汇之处。

那男子魂体被无形之力反复撕裂,又强行愈合,愈合后再度撕裂。如此循环往复,永无止境。他张着嘴,无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那口型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却连声音都被九垓吞尽。

神曲望着这一幕,眉心竖纹拧得更紧,低声叹道:

“魂其谢矣,逝不可追。本座当年封镇此裂口,以为能止,不想他仍在受这无间之苦。”

杜若与神曲在此分开。

他循着苏木以窥生传来的记忆,沿着岩浆边缘一条仅容半足的骨径,深入山腹。骨径尽头,赤雾笼罩的岩台之上,细辛的因果魂正被锁于倒悬岩柱之间,魂体透明如纸,已是将熄之灯。

杜若立于岩台前,招魂幡重重一顿。

他并指成诀,在幡面连划七道金痕,北斗倒转,天罡逆行,幡面赤纹暴涨,化作七条赤金锁链,精准缠上细辛的腕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7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