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389" ["articleid"]=> string(7) "739212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622) "圣旨抵达中军大帐之时,全军将士尽数死寂。

帐下副将捧着圣旨,双手发抖,扑通跪地,声声泣血苦谏:“将军!万万不可!今日我军兵锋正盛,敌寇疲弱不堪,三日之后便是最终决战!五年血战牺牲无数,只差最后一步便可收复全境!此时撤兵,前功尽弃!枉死将士皆成空啊!”

“奸佞乱朝,忌惮忠良!胜利在望而召还将帅,自古未有如此荒唐之事!将军,我等愿随将军请战,拒旨守城,誓死不退!”

帐内诸将齐齐跪地,黑压压一片,人人眼底皆是不甘、悲愤、痛心。

五年风雪,五年尸山血海,无数兄弟埋骨黄沙,无数血汗浇筑前路。

只差最后一步。

太平郎立在帅案前,指尖抚过冰冷圣旨,眼底翻涌着滔天沉郁。他心中明白,一旦抗旨,谋逆的罪名便会彻底坐实,帐下万千将士、家中亲眷都要受牵连。

长风穿帐,卷起满案军令纸页簌簌作响。

良久,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却平静:“收兵,班师。”

一语落定,满帐死寂。

所有不甘、所有热血、所有五年壮志凌云,尽数被一道君命,生生掐断。

大军缓缓撤出前线,百战沙场的铁血将士,眼睁睁看着即将光复的故土再度留白,眼睁睁看着数年功业戛然而止。

归途漫漫,秋风萧瑟。

行至中途驿馆,夜深人静,孤灯摇曳。

太平郎摒退左右,独坐灯下。笔墨沉静,无悲无怒,只余坦荡温柔。

......

两封家书封缄妥当,他托付最忠心的旧部,分两路快马送归故里。

车马继续北上,驶入京城。

入城之后,不曾有预想中的功臣礼遇。奸佞早已把构陷的罪证递满宫阙,朝廷当即降下诏令,以涉嫌谋逆之罪,将太平郎打入天牢。

牢狱之内阴冷潮湿,石壁渗着寒气,沉重的镣铐锁在他手腕脚踝,行动之间便响起刺耳的叮当声响。

对外,圣上昭告朝野:暂且收押勘问,待把诸事彻查明白,自会还太平郎一身清白。

可这份清白,本就是一句安抚朝野的托词。

就在收押的当夜,宫中传下口谕,要天牢把太平郎带入内宫偏殿问话。

铁链拖地,一路哐当作响。太平郎带着满身刑械,被侍卫押至殿中。殿内烛火明明灭灭,光影昏暗摇曳,圣上独自端坐上位,屏退了所有内侍,偌大殿宇只剩君臣二人相对。

太平郎双膝跪地,镣铐深陷皮肉,他抬首直视上方,语声恳切坦荡:“臣启陛下,臣领兵数载,一心守土安民,从未生过半分谋逆僭越之心,还望陛下明察。”

圣上靠坐龙椅,双目淡淡落于他身上,指尖无意识叩了两下御案,听他说完面上不见半分喜怒。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北疆初溃,是你收拢残兵稳住防线;河道荒弊,是你理民安流;五年北伐,你收复三分之二沦陷国土,战必胜,攻必取。文能理民政,武能定干戈。朕心中清楚,你本心没有谋反。”

话音一顿,方才那点浅淡的公允瞬间散尽,眉宇骤然覆上一层阴翳。

“可你有谋反的本事。麾下将士只知有将军,不知有朝廷;民间百姓称颂你的恩德,远胜庙堂。” 圣上言辞狠绝,没有半分转圜余地,“这般功高盖世、军心民心尽归一身的人留在世间,便是皇权最大隐患。”

说罢,他身子微微前倾,抬手指向阶下戴着重镣的太平郎,指尖凌厉,威压扑面而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7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