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388" ["articleid"]=> string(7) "739212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634) "沈巡官望着他决绝眉眼,轻叹一声,眼底满是惋惜:“你可知此去又是九死一生?如今朝野无兵、军心涣散,大势已去啊。”
太平郎抬眸,目光澄澈刚烈,语声掷地落于堂下:“所谓大势,从非上天定死的命数。人人皆避祸,那便由我挺身;世人皆退缩,那便由我赴战。纵然天下局面已然倾颓,我辈血肉之躯,亦能重新撑起这破碎山河。”
言罢,他脱下官衫,重披甲衣,辞别安稳庶务,再度奔赴最惨烈的北疆战场。
重回军伍,他不再是当年青涩小兵。
两年流离阅尽人间疾苦,沉淀胸藏万千兵略。他用兵诡谲沉稳,攻守进退有度,擅长以少胜多、绝地翻盘。每一场战事皆布局周密,斩杀要害、击溃主力、收复失地,连战连捷,打得诸军振奋,打得敌寇闻风忌惮。
深夜军帐,篝火烈烈,帐下一众副将围坐议事,人人眼底带着连日苦战的疲惫。
年轻副将攥紧腰间刀柄,慨然开口:“将军!这数年人人都说北蛮不可挡,朝廷节节败退,满朝文武尽是惧敌怯战之辈!唯有将军逆势而起,连败强敌,收复数城!只是敌势仍盛,前路未知,我等心中仍有惶惑。”
闻言,太平郎缓缓站直身躯,抬手按在腰间佩剑剑柄之上,身姿挺拔如松。火光跳跃不定,明明灭灭的焰影将他清峻沉稳的身影拉长,投在厚重的军帐布幔之上。他目光缓缓扫过帐下诸将,神色肃然坚定,字字铿锵有力:
“我辈披甲握戈来到疆场,不求每战必捷,但求守土勿失。朝野上下多是畏敌避战之徒,那便由我们挡在最前;地方州县接连沦丧,那便由我们一寸寸夺还。每收复一座城池,流离百姓便多一处安身之所;每击溃一回敌寇,社稷宗庙便多一分存续希望。纵使前路白骨累累,纵使孤军无援,只要我等持枪一日,大邺山河便寸寸不拱手!”
一番话说得荡气回肠,震彻整座军帐。
另一员老将眼眶发红,沉声拱手:“将军有此丹心,我等愿誓死追随!马革裹尸,无怨无悔!”
“好!” 太平郎抬手举杯,烈酒入喉,字字铿锵,“今日起,全军同心,不死不退!收复故土,还我山河!”
帐中将士齐齐举杯,轰然应诺,声震四野,彻破夜色。
自此五年,寒暑不辍,枕戈待旦。
太平郎领兵步步推进,一寸一寸啃回沦陷疆土。从破败边城到千里平原,从绝境死守到主动北伐,大小百余战,未尝一败。
五年浴血,曾经沦陷大半的北疆故土,被他硬生生收复三分之二。
敌寇主力节节溃败,退守北境险关,只需最后一场决战,便可彻底扫清边患,光复全境山河。
彼时的他,威名震朝野,军心尽归,百姓称颂,三军仰赖。少年壮志终凌云,眼看破碎山河即将重圆。
可盛名撼军心,功高必震主。
他手握天下半数精锐兵权,长年驻守北疆,只知军威、只知民心,不知朝堂权谋、不知帝王忌惮。
朝中素来嫉恨他的奸佞臣子,日日入宫进谗,罗织条条罪证,一口咬定太平郎暗中培植私党,意图拥兵谋反。
流言层层堆叠,帝王本就郁结的猜忌之心被越勾越重。就在北伐决战在即、全胜近在咫尺的时刻,京城加急圣旨一道接一道,快马星夜奔赴前线。
七道圣旨连番下达,勒令太平郎与麾下诸将即刻卸甲班师,火速回京,不得迁延片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7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