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385" ["articleid"]=> string(7) "739212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760) "杜衡只当少女是新婚羞怯,温和宽慰两句,便放下轿帘,再度策马前行。一路喜乐不断,花轿安稳落于杜府朱漆大门之前。正堂高挂龙凤喜烛,烛火灼灼摇曳,案上整齐摆放合卺酒、同心结、龙凤喜饼。司仪手持礼册高声唱喏,拜堂礼序徐徐展开。

一拜天地,红绸垂落,陈朝乐垂眸盯着脚下满地红屑,心中空荡荡;

二拜高堂,杜家二老满面慈和笑意,她屈膝躬身行礼,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淡淡愁绪;

夫妻对拜,杜衡抬眼望向盖下的人影,目光满是温柔,她却始终不敢抬眼与他对视。

三礼毕,鞭炮轰然炸响,礼成送入洞房。

婚后杜衡待陈朝乐极为体贴,闲时便伴她在后院漫步折花,待人温和有礼,二人平日相敬和睦,只是朝乐心底始终留着一处空位,日日惦念远在边关的太平郎。

寒暑流转,匆匆一载光阴转瞬而过。

北疆战线休战,一身旧甲的太平郎终于得以归乡。一年沙场风霜打磨,昔日眉眼温顺的少年彻底变了模样,下颌线条冷硬,左脸颊添一道狭长深浅刀疤,常年握矛的手掌布满厚茧,眼底沉淀着生死风霜,再也不见当年纯粹稚气。

他一路快马赶回故里,刚踏入街巷,便听见邻里闲谈,句句入耳皆是唏嘘 。陈朝乐去年已经嫁入杜家,如今已有身孕。太平郎脚步猛地顿住,心口闷沉沉堵得发慌,说不清心中是怅然还是遗憾,片刻后翻身上马扬鞭,径直奔赴杜府。

杜府院门半掩,陈朝乐正坐在青石阶上,一手轻轻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听闻急促马蹄声抬眼望去,一眼望见来人,浑身猛地一震。

太平郎翻身下马大步朝她走去,朝乐也不顾身旁丫鬟,快步迎上前,兄妹二人牢牢相拥,积压一整年的思念、别离苦楚尽数化作滚烫泪水,浸湿彼此衣衫。相拥许久,二人才慢慢分开,泪眼朦胧望着彼此,沉默良久,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朝乐指尖轻轻落在太平郎脸颊那道刀疤上,声音哽咽发颤:“边关常年厮杀,兄长这一道疤看着都叫人心疼。我写了无数封书信托驿差送往北疆,整整一年,从来没有收到过半分回信。我日日坐在这石阶上等你,从花开等到花落,始终不见你的身影。”

太平望着她隆起的小腹,眼底满是难言怅然,低声缓缓开口:“连年战事阻断所有驿路,我在军中从未收到你任何一封书信。这一年日日盼着战事平息,能早点回来与你相见,谁料千里跋涉归来,一切早已物换星移。”

朝抬手拭去眼角泪痕,轻声缓缓道出心中原委:“家中长辈日夜牵挂你的安危,整日愁闷难安。爹爹无可奈何,才应允了杜家的提亲。我与夫君安稳度日,可月月岁岁,心中最惦记的,始终只有兄长。”

太平郎语声温和道:“我明白家中难处。如今见你平安安稳,我心中也能放下一桩心事。”

短短三日相聚,转瞬便到别离之时。太平郎不愿长久逗留打扰朝乐眼下的安稳生活,天未明便悄悄牵马再度奔赴北疆。那日朝乐立在门楼目送他策马消失在远山白雾里,泪水落了整整一日,心底无端生出一阵说不清的钝痛,久久散不去。

千里之外,北疆黄沙漫天,烽火连绵不绝。敌军铁骑潮水般合围而来,金戈碰撞、嘶吼之声震彻荒原。太平郎手持长矛孤身立在阵前,旧甲遍布深浅血痕,独自浴血抵挡万千敌兵。数名敌将同时合围突袭,一柄寒铁长矛自侧面破空刺出,毫无阻拦直直贯穿他心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7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