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383" ["articleid"]=> string(7) "739212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599) "消息传回家中,老妇人当场崩溃,坐在门槛整日哀嚎。当年僧人那句太平郎活不过十八的谶语她日夜记挂,如今孙子奔赴沙场,十八岁死劫近在眼前。老人望着一旁安静垂立的明月奴,积攒多年郁气尽数爆发,厉声痛斥:“养你这么多年,耗费多少米面汤药,到头来半点用处没有!注定留不住我的孙儿。为何还是躲不过?为何还是躲不过啊!”

明月奴听得浑身发颤,茫然委屈,她从未听过这般苛责,全然不懂祖母是何意,只默默垂泪。米商心力交瘁,连忙上前拉住老母,柔声劝阻,不让她再多伤人言语。

太平郎离家那日,明月奴一路相送,泪水不曾停歇。少年反复叮嘱她好生照料父亲祖母,许诺战事平息即刻还乡。可从军半年,明月奴一封封家书寄往边关,尽数石沉大海,半点回音都无。她日日倚门眺望,三餐无味,夜夜独坐石阶垂泪,满心全是兄长,依旧不知那步步逼近的十八岁死劫。

恰逢邻县书香世家遣媒登门求亲,家中小公子早年集市偶遇明月奴,一见倾心,三代皆是文人,京城大房身居相位,门第安稳。米商本打算等明月奴年满十六再议婚嫁,可自太平郎离去,祖母每看见她便触景伤情,终日郁郁,待人也愈发严苛,家中气氛压抑不堪。几番思量,终究应下了婚事。

明月奴得知婚讯,心底只剩绵长离愁。灯下铺开素笺,指尖蘸墨,一字一句写下满心思念。

兄长亲启:

自兄长远赴边关,倏忽已逾半岁矣。

阿爹日日奔走于市廛米肆之间,劳形于案牍,鬓角霜色又添几分。祖母每见余,辄道兄长名,言未及半,泪已潸然,阖家旧时欢洽,尽付秋风矣。

邻县杜氏,遣冰人登门,阿爹已诺婚事,约莫半载,再不能倚门候兄归影,共话西窗烛。

闻边塞风雪如刀,箭矢无眼,余每晨起,必焚香南向,惟祈兄长岁岁康宁,早卸戎装。

庭前桂子今岁尤盛,忆昔年与兄共攀金粟,而今独坐石阶,空见落英满襟,月冷霜阶。

千言万语,终归一纸,然墨尽泪枯,犹觉意未尽达。惟愿长风知我寸心,送此尺素,远度关山,至于君前。

纸短情长,伏惟珍摄。

妹 朝乐 谨书

伏以

乾坤定而阴阳和,人道立而夫妇正。合二姓之欢,上以事宗庙;联一世之契,下以继后世。此天理之常,人伦之大者也。

今有杜氏子衡,世居邻邑,代传诗礼。庭前玉树,三代书香浸染;陌上清门,一脉德泽绵长。显耀于京华,支族蕃昌于桑梓。衡也,髫龄习礼,年方二八,温文尔雅,品性端方。闻陈氏女朝乐,温婉静淑,举止娴雅,遂寤寐思服,寤寐求之。乃禀高堂,恳请冰人,愿结秦晋之好。

女氏朝乐,陈公掌珠。虽钟灵于寒素,实含章于幽闺。柔顺承慈母之训,贞静协坤德之仪。年方十三,豆蔻初含,淑问已彰。与杜氏子衡,年齿相若,门阀虽隔,而两情相契;家世或殊,然寸心已许。

兹凭媒氏之言,禀父母之命,谨订于本年冬月十六日,行纳采问名之礼;预期来年四月后,成亲迎同牢之仪。自缔盟以后,两家永好,一世同心。男当敦夫义,女当顺妇德,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此约既定,山河为鉴,日月为盟。白首为期,永矢弗谖。如敢渝此,神明殛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7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