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381" ["articleid"]=> string(7) "739212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645) "堪堪双脚跨进自家院门的刹那,漫天风雨骤然停下。
翻卷乌云尽数消散,一轮明月重新高悬天际,清辉千里,夜色安然静好。
方才那场翻天覆地的狂风骤雨,来去骤然,仿佛从未发生过半分。
天地归宁,宿命落定。
夫妻俩抱着怀中乖巧安静、不哭不闹的小女婴,立在院中,心绪百转千回,复杂难言。
既有寻得替命机缘、可保爱子平安的侥幸,亦有对这无辜幼女的愧疚恻隐。
皆是稚子,皆是浮生,却从相遇这一刻,命途被强行捆绑,祸福被悄然置换。
他们为女婴取名朝乐,小名明月奴。
朝颜向晓,朝乐随安。
同源之名,半生命缠。
一人借命得长生,一人生来为替亡。
翌日晨光破晓,天光大亮,满院暖阳融融。
五岁的太平郎酣睡一夜,清晨悠悠转醒。他一睁眼,便看见枕边静静躺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妹妹。
小小婴孩眉眼软糯,安然熟睡,模样可爱极了。
太平郎瞬间眼眸发亮,小心翼翼凑近端详,生怕惊扰了怀中小妹。孩童心思纯粹热烈,不染半分天命算计,只有满心真切欢喜。
他认认真真、字字郑重地许下稚子诺言,声音清亮天真:“妹妹真好看。往后我护着你,绝不让旁人欺负你半分。”
童言澄澈,真心灼灼。
春光岁岁流转,转眼已是两载寒暑。太平郎长到七岁,明月奴也满四岁。二人本无半分血脉牵连,可朝夕相伴,眉眼竟生得愈发相像。一样柔和眉骨,一样温顺眼尾,连低头怯生生的神态都分毫不差。乡邻每次来米铺买粮,瞧见两个孩童并肩立在檐下,总要笑着打趣。
“老陈,这哪是捡来的孤女,分明是你藏起来的亲闺女,眉眼跟太平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远房亲戚托养也不至于这般相像,瞧兄妹俩模样,真是天造一对。”
每一句玩笑落在米商夫妇耳中,都像细针轻轻扎在心口。旁人只道是儿女双全的福气,唯独夫妻俩心知内里藏着一桩逆天换命的残酷交易。他们知晓太平十八岁有死劫,明月奴生来便是替他扛灾的棋子,越是旁人夸赞二人酷似骨肉,心底对明月奴的愧疚便愈发深重,半分欢喜也生不出来。
两个孩子性情天生贴合,皆是温软慢性子,从不会争抢打闹。太平郎得了桂花糕,必先分一半给妹妹;明月奴进山采野花,第一束总要别在哥哥发间。孩童眼里只有纯粹相伴的欢喜。
安稳日子没过多久,一场深秋寒雾席卷村落,兄妹二人同时染上无名怪疾。起初只是食欲不振,终日恹恹靠在榻上,不过三日便高热不退,气若游丝。米商寻遍十里八乡的大夫,汤药灌了无数,银针扎遍手足,半点起色都无。老妇人日日跪在佛前叩拜,米商夫妇二人日夜守在两张小榻旁,泪水淌干,眼底只剩一片死寂。
就在全家濒临绝望之时,那日骊山脚下遇见的秃头僧人,竟踏着薄霜推门而入。
苏木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前半步,想听清化解灾祸的法子。杜若却扣住她的小臂,声音清淡克制:“勿扰他二人命线,天机不可细听。”
苏木只得停下脚步,远远望着院内僧人垂眸望着奄奄一息的两个孩童,唇瓣开合,低声提点了一桩化解病难的法子。话音轻飘飘散在冷雾里,米商夫妇听完,脸上悲喜交织,说不清是该庆幸还是该悲痛。僧人说完便转身离去,不留半分停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7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