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377" ["articleid"]=> string(7) "739212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57) "窥生术最耗神魂,苏木本就魂魄未稳,迟迟没能彻底凝实,经过这几日折腾整个人像是熬了好几个大夜。
暮色落进槐安栈,后厨飘着温温的烟火气。
她坐下吃饭,才扒了两口,眼皮就重得抬不起来。困意一层层往上裹,实在撑不住困,脑袋一歪,直接趴在桌上睡沉了。
她来酆都之后一向倒头就睡,从无梦境牵绊。唯独这一次,难得做起了梦。
梦里没有寒雾阴浊,没有骨简案卷,只剩人间春日,风软天晴。
一望无际的田野铺着青嫩禾苗,一群小娃娃在田埂上放风筝,纸鸢各式各样,蝴蝶、长鱼、云雀,借着风势飞得老高,在蓝天上轻轻晃荡。
田边卧着一只小小的狼狗,乖乖抬着头,一瞬不瞬盯着天上风筝,尾巴轻轻扫着地,像是安安静静等着风筝落下来,也想凑个热闹。
风跑得极轻,孩童笑声朗朗,满田遍野都是干净鲜活的气息。
没过多久,一个小男孩跑着跑着停了下来,大概是鞋子进了石子,硌得脚不舒服。他随手把风筝木柄插进土里,弯腰去清理鞋袜。
那狼狗像是终于等来机会,飞快蹿上前,一口咬住木柄,撒腿就往前冲。
小男孩急得连忙去追。一人一狗在田埂上跑得飞快,风筝线被扯得紧绷,风势一过,“啪”地一声断了。
断线的纸鸢飘了很远,最后轻轻落进山腰间一片密密的山茶花树林里。
剩下的孩子跟在后面拍手大笑,闹哄哄的,无忧无虑。
梦里岁月温柔得不像话,干净得让人心头发软。
……
“苏木!醒醒!怎么累成这样?”
耳边传来老炊温和的喊声,带着几分无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苏木缓缓睁开眼,槐安栈暖黄的灯火映入眼帘,将那场春日大梦彻底驱散。
老炊看着她疲惫的模样,满脸心疼:“这两天活很忙?吃个饭都能睡过去。”
苏木揉了揉眼睛,懒懒伸了个腰,浅浅一笑,语气随和:“是有点忙,晚上睡得晚,有点熬人。”
“你这孩子,也别太拼。”老炊叹着嘱咐两句,便收拾碗筷走开。
苏木回了寝房,倒头再睡。
这一夜睡得踏实,再无梦境,一觉到天明。
第二日精神总算缓了过来,她准时去往了佐理堂。
杜若端坐案前,台上静静放着一枚骨简。
“今日入这一卷。”杜若抬眸,语气平和,“主魂只活了二十五岁,适合你接着练手。”
苏木乖乖颔首:“是。”
杜若指尖一点,灵光拂过骨简。眼前光影一晃,景致瞬间轮转,两人一同落进了幻境里。
夜色沉沉,月光如水,静静铺在一户农家小院里。
屋内烛火摇晃,女子阵痛的低吟断断续续传出,一声声都透着熬人的疼。生产最是磨人,她满头冷汗,死死咬着牙撑着。
院外,粗衣男子来回踱步,走得又急又乱,满脸都是掩不住的焦躁不安。
苏木站在局外,看清那张脸时,心头猛地一愣。
这人,竟是昨日她在骨简里见过的那位米商。
可她分明记得,今日这骨简,是二十五岁早亡之人的一生。
她刚要开口疑惑,身侧杜若便低声提醒,语气清淡却严肃:“别说话,只看,不问。”
苏木立刻收了声,压下心里所有疑问,静静看着眼前一幕幕流转。
屋内几番煎熬辗转,妇人强忍剧痛熬了整整半宿,汗水浸透被褥,指尖攥得掌心生痕,终于在天光欲破的前夜,等来了一声清亮脆嫩的婴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7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