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231" ["articleid"]=> string(7) "73920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864) "黑泥里没有尸骨,只有断刀、龙骨和一个会模仿父亲声音的东西。它不一定是沈承礼,却可能带着沈承礼曾经留下的记忆。
“我父亲有没有进入过泾河水府?”他问。
沈岳闭上眼睛:“有。”
“你早就知道?”
“他失踪后,水部曾派人来过沈家。他们说你父亲死在水府之外,可尸身无法带回。”
“那你为什么告诉所有人,他战死陇右?”
“因为一个死在水府的人,沈家承担不起。”
沈长安站在原地,终于明白了沈家这些年为何从不提沈承礼的死因。人间军功家族可以接受一个战死沙场的将军,却无法接受家中有人与水府、龙族、天庭牵扯。
“父亲还活着吗?”
沈岳睁开眼睛:“我不知道。”
棺材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还没死。”
这次沈长安没有回答。
玄奘将白色龙骨收入袖中,随后用佛珠缠住棺材。佛珠碰到棺身时,黑水顿时沸腾起来,棺材内传来尖锐嘶鸣。
“先封住。”玄奘说,“它在借你父亲的声音说话。”
沈长安看向他:“若里面真有我父亲的残魂呢?”
“那也要先确定它是不是愿意伤害你。”
沈长安沉默片刻:“封。”
玄奘双手合十,佛珠一颗颗亮起。棺材内的声音逐渐变远,最后化作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
“潼关……第二刀……”
佛光彻底压下。
大厅中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
沈岳蹲下身,将断刀从黑泥中拔出。刀身裂纹里浮起一层血色,仿佛被什么东西重新唤醒。
“第二刀是什么意思?”沈长安问。
沈岳看着断刀,神情复杂:“你父亲当年一共铸了三柄刀。”
“第三柄在哪里?”
“第一柄在陇右,第二柄在潼关,第三柄……”
他没有说完。
沈长安已经明白,第三柄刀可能就在长安,也可能在某个不愿让他们找到的地方。
洛青忽然走到窗边:“有人来了。”
窗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沈安推门进来,脸色苍白。
“二郎,宫中急召。”
“又出了什么事?”
“玄奘法师的请愿被提前泄露,城里有人散布消息,说法师西行是为了替佛门扩大势力,还说泾河水灾便是佛道争斗引起的。”
玄奘眉头微皱。
“谁在散布?”
“各坊都有,查不到源头。”
沈长安看向被佛珠封住的棺材。
有人不想让他们去西海,也不想让玄奘顺利请愿西行。泾河龙王之死、沈家旧案与玄奘西行,正在被同一只看不见的手搅成一团。
“祖父。”沈长安说,“棺材先封在这里。”
沈岳点头:“我会守着。”
“若里面再叫我,不要回应。”
“你以为我会回应?”
“祖父刚才已经差点开棺。”
沈岳瞪了他一眼:“你这张嘴,比你父亲还讨厌。”
沈长安没有再说,转身随玄奘离开。
走出沈府时,天色刚刚暗下。
长安城中各处坊门都贴着新的告示,告示上写着“佛门西行,劳民伤财”八个大字。字迹墨色未干,纸张边缘却带着一股淡淡水腥。
沈长安伸手摸了摸告示。
指尖沾上一点青色墨粉。
玄奘的请愿法会定在七日后,却在第三日便传遍了长安。
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大慈恩寺原本只向寺中高僧和部分官员递了帖子,法会内容也仅是玄奘陈述西行求法的缘由。可告示在一夜之间贴遍各坊,甚至连城外的商队都听说了消息。
有人说玄奘要带走大唐的经书,去西域传播佛法;有人说他受了西域国王的邀请,准备把长安的财富带出关;更有人说,玄奘此次西行是为了寻找一件能够压制龙族的法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4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