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228" ["articleid"]=> string(7) "73920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813) "“谁的?”
“老国公说,是二郎父亲的。”
沈长安的脚步停住。
赵叔脸色也变了。
“我父亲的尸骨不是没有送回来吗?”
“这正是老国公要问你的事。”
沈安压低声音:“棺材是从潼关带回来的。里面没有尸骨,只有一柄断刀,还有一封写给二郎的信。”
沈长安看向长安城内。
城门之后,朱雀大街被夕阳拉得很长。长安的屋檐、坊墙、钟楼和宫门,像一张巨大而严密的棋盘。
泾河龙王死了。
西海龙脉将乱。
玄奘即将请愿西行。
而沈家十年前的旧案,也在此刻重新打开棺盖。
他翻身下马。
“先回沈府。”
玄奘与他并肩走入城门。
之后呢?”玄奘问。
“等我看完父亲的信。”
“若信中写着让你别查呢?”
“那我便查它为什么让我别查。”
沈府的正厅里摆着一具黑木棺材。
棺材没有下葬,也没有盖严,只用三根铁链锁住。铁链上贴着黄符,符纸已经被水浸得发皱,边缘泛出淡淡青色。
老国公沈岳坐在棺材旁。
他比沈长安想象中苍老许多,须发全白,背却仍挺直。身上穿着一件旧军袍,右手按着膝盖,左手握着一柄短拐。那柄短拐的拐头并非木制,而是一只磨损严重的铁拳。
沈长安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祖父。
沈岳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先问伤势,也没有问他为何带着和尚和天兵回府。
“你看起来不像以前。”
“祖父也不像信里写得那么健康。”
沈岳笑了一声:“你这张嘴倒是没变。”
沈长安走到棺材旁。
棺盖被掀开一条缝,里面没有尸骨,只有一层黑色泥土。泥土已经干裂,裂缝中插着一柄断刀。那柄断刀与沈长安手中的旧刀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刀柄上刻着另一个字。
“陇。”
沈长安伸手去拿,沈岳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先看信。”
沈岳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信封没有火漆,纸张却被水泡得发脆。封面上写着“长安二郎亲启”,字迹苍劲有力,显然出自沈承礼之手。
沈长安拆开信。
第一句便是:
“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或者有人希望你以为我死了。”
大厅里一片安静。
沈长安继续往下看。
信中写道,贞观元年,陇右军粮屡次失踪,沈承礼奉命查验,发现失踪的粮食并非被匪盗劫走,而是被一支不在册的军队运入地下。那支军队没有旗号,士卒全都穿着黑甲,使用的兵器却并非凡铁。
他们将大量铁料和粮食送入一处废弃河谷,再由水路转运。
沈承礼追查数月,终于在河底发现一座被水淹没的石城。
石城中没有活人,只有一块刻着龙纹的石碑。
石碑上写着:
“水脉改,龙门开;凡兵入水,三界皆惊。”
沈长安读到这里,抬头看向沈岳。
“父亲发现的不是水府,而是有人在水府附近修建兵器库。”
沈岳点头:“继续。”
信的后半段字迹变得凌乱。
沈承礼写道,他怀疑有人想借水脉锻造能够斩杀水族的兵器。那些兵器不属于天庭,也不属于凡间军械。若继续查下去,陇右必会大乱。
他曾试图将证据送回长安,却在潼关附近遭到伏击。同行的士卒全部战死,他本人坠入河中。
“我没有死。”信上写道,“至少那时没有死。”
“有人救了我,把我带入水府。那不是龙王,而是一名被天庭除名的水君。他告诉我,泾河与陇右的水脉早已被人暗中连接。若有人能控制其中一处,便能让军粮、商路乃至城池在一夜之间改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4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