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227" ["articleid"]=> string(7) "73920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6章" ["content"]=> string(3906) "这比说“我会救所有人”更可信。

出发前,沈长安去找赵叔。

赵叔的肩伤已经结痂,仍坚持同行。沈长安劝他留下,他却把老国公的旧刀丢回沈长安怀里。

“我跟了老国公三十年,哪次他遇到水鬼是我躲在后面?”

“你现在不是年轻时候。”

“二郎也不是原来的二郎。”

沈长安听出他话里的试探。

赵叔站在山道边,看着远处云雾:“你从坠马醒来以后,像换了个人。”

“人受过一次死,多少会变。”

“你以前不会把龙王的事带回家。”

“以前我不知道有龙王。”

“现在知道了,便准备一直查?”

“查到不能查为止。”

赵叔盯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他查到了什么?”

“查到陇右水脉被改,查到有人从军粮里抽走了大量铁料,还查到那些铁料最后没有送进兵营。”

“送去了哪里?”

“水底。”

沈长安的目光一沉。

赵叔没有再说,转身让人牵马。

车队沿山道下行,洛青带着天兵走在前方,玄奘与法明在中间,沈长安与赵叔负责后方。慧岸没有同行,只站在观音院门口,青铜灯放在脚边。

沈长安回头看了一眼,慧岸忽然抬手。

“沈施主。”

“还有什么事?”

“西海之行,不是你现在该走的路。”

“现在?”

沈长安微微皱眉,似乎没有听懂。

慧岸说到:“我是说,眼下最重要的是长安。”

“你若去了西海,便会错过玄奘入宫之后的一场法会。”

“法会有什么重要?”

“有人会在那场法会上,提出西行。”

沈长安勒住缰绳。

“谁?”

“玄奘。”

“法会何时?”

“七日之后。”

沈长安看向玄奘。

玄奘没有否认。

慧岸继续道:“西海的事会牵动四海,但长安的事才是你的路。你若只追着龙族走,最终会变成水族的刀;你若只追着天庭走,最终会变成天条的刀。你要想清楚,自己究竟要干什么。”

这句话说得不客气,却比任何劝阻都更直接。

沈长安沉默片刻,转头对玄奘道:“你打算去西海?”

“贫僧会去。”

“西海不是大唐境内。”

“所以更需要有人同行。”

“那法会怎么办?”

“我会回长安。”

沈长安这才明白,玄奘并不是要立刻踏上西行路。西海只是他后面要处理的一段插曲,真正的西行还需要朝廷允准、护卫筹备、经书整理,以及一场公开的请愿。

泾河龙王是引子,不是终点。

“先回长安。”沈长安说。

洛青回头看他:“你不去西海?”

“去,但不是现在。”

“西海每拖一天,危险便多一分。”

“长安若不稳,西海便算平了,也没有意义。”

洛青没有反驳。

车队在傍晚抵达长安城外。城门比平日多了两道关卡,守门士卒检查每个人的腰牌,尤其留意带有水纹和龙纹的物件。沈长安腰间的水部令牌被守门官看了很久,最后才放行。

入城后,街上的百姓仍在谈论泾河龙王。

有人说龙王已经被天庭打入十八层水狱,有人说龙王尸身被分成了四段,埋在四条河里。沈长安听着这些传闻,忽然意识到,凡人对于三界之事的了解,永远只能从结果猜原因。

而他们这些知道一部分真相的人,也未必比凡人更接近真相。

走到皇城门外时,沈安已经带着沈府护卫等候多时。

他看见沈长安,先行礼,随后低声道:“夫人说,老国公在府中等你。”

“我大伯呢?”

“还没有消息。”

“老国公带回了什么?”

沈安看向洛青和玄奘,迟疑片刻,才说:“一具棺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4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