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226" ["articleid"]=> string(7) "73920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4014) "“西海龙宫……第二水门……”

“谁领头?”

敖烈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

“一个戴半枯莲花戒指的人。”

玄奘的神色骤然变冷。

白莲使留下的封印,在此刻忽然发出轻响。

黑色木匣上的第二颗念珠裂开一道缝。

殿中所有人同时看向木匣。

青色龙息从缝隙里渗出,形成一行水字:

“西海龙宫,第二场雨。”

沈长安将铜鱼握在手中。

玄奘向他走来:“贫僧要去西海。”

“你不是要西行?”

“西行的路不会因为一场水灾消失。”

洛青也看向沈长安:“我会带水部的人同行。”

慧岸则提起青铜灯:“观音院不属于任何一方,贫僧只去收回被偷走的龙骨。”

沈长安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佛门修士、天庭水部校尉、观音院守院人。

他们彼此不信任,却都被同一场雨推向西海。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刀。

刀身裂纹中,正缓缓渗出一滴青色水珠。

西海的第二场雨,已经快要落在了长安之外了。

敖印昏迷后,观音院又忙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亡魂索债,也不是因为天庭来人,而是因为他的伤势比所有人想象中都重。那道贯穿胸口的伤并没有留下血,反而像在身体里凿开了一条水道,黑色水煞不断从伤口往外渗。慧岸用青铜灯压了三次,伤口仍旧没有合拢。

洛青站在旁边,看着那道黑痕,脸色越来越沉。

“这不是天河水煞。”她说。

“天河水煞至寒至重,沾上一点便会侵入神魂。可他身上的东西,除了寒,还有腐。”

慧岸用灯火照了照敖烈的伤口,沉声道:“水脉腐气。”

“什么叫水脉腐气?”

“有人把死去水族的怨念炼进了兵器。”慧岸说,“龙王尸身被钉入西海龙脉后,泾河水府的亡魂会被一起牵过去。若那枚龙骨钉得足够深,西海便会成为一片死水。”

沈长安想起水娘在驿站外说的话。

龙王死了,谁来还水?

那些沿岸亡魂并未真正消散。它们像沉入河底的泥沙,平日看不见,一旦水脉被强行改动,便会跟着一起翻上来。

“西海龙宫还能撑多久?”沈长安问。

敖印没有回答。

他在昏迷中忽然抓住沈长安的手,五指冰冷得像一截湿木头,口中喃喃道:“第二水门……不能开……”

“第二水门是什么?”

“祖海……龙骨……不能进……”

话音未落,他再次陷入昏迷。

洛青转身对手下道:“传讯,调两名水部校尉去西海,不必等主簿批准。”

“校尉,若主簿追责——”

“我说了我担责。”

那名天兵领命离去。

沈长安看着洛青:“你带多少人去西海?”

“三十六名水部兵。”

“够吗?”

“不够。”

“那你还去?”

“因为水部若不去,西海便只有龙族自己守。”

“你们不是一直防着龙族?”

洛青沉默片刻:“防着,不等于希望它们死光。”

这个回答让沈长安很满意。

不是因为它正确,而是因为它诚实。天庭的水部确实将龙族视作需要约束的对象,但约束与灭绝之间仍有一条边界。有人守边界,有人越过边界,才构成了如今这场混乱。

玄奘走到院中,手里拿着一份刚从长安送来的文书。

“陛下召见。”

“召见谁?”

“我、魏相、还有沈施主。”

沈长安看了眼敖印:“他呢?”

玄奘摇头:“敖印不能进宫。”

“那便把他留在观音院?”

慧岸说道:“贫僧会照看。”

“你要去西海吗?”

“先把他救活,再谈西海。”

沈长安本想说什么,却看见慧岸的手掌已经因为催动青铜灯而发白。这个曾经放弃过一千人的和尚,并没有把所有人都挂在嘴上,但他确实在一件件做能做的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4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