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223" ["articleid"]=> string(7) "73920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906) "“你救得了三千人,却救不了所有人。”

“所以贫僧后来再也没有说过自己救了谁。”

“你只是换了一种说法。”

慧岸看向她:“是。”

白衣女子盯着他许久,最终伸手将火堆中的龙角吸回掌中。

“龙王死了,谁来还水?”

沈长安说道:“先查清谁欠下的水债。”

女子看向他:“查清之后呢?”

“该还的还,该死的死,该活的活。”

白衣女子身上的水纹逐渐暗淡。

“你若真能做到,我便等你。”

说完,她化作一团水雾,带着那些亡魂消失在山林深处。

慧岸走到驿站门口,捡起地上的一片青鳞。

沈长安问:“她叫水娘?”

“沿岸百姓都这么叫她。”

“她曾经是人?”

“是。”

“她现在算什么?”

“一个不愿意被遗忘的亡魂。”

慧岸看着雾气散去的方向:“她只是被水灾逼到最后一步的人。”

慧岸带着沈长安一行人继续上山。

赵叔肩上的伤经过简单包扎,暂时还能行动;阿梨服下止水丹后,脚踝的青色已经消退。四名护卫仍在昏睡,慧岸让山下的僧人把他们送往附近村落休养。

“你不把他们带去观音院?”沈长安问。

“观音院的药不够。”

“你不是观音院主吗?”

“贫僧只是守院人。”

终南山顶的寺院比沈长安想象中更破败。院墙坍塌,殿宇漏雨,佛像大多缺头断臂。正殿门上悬着一块旧匾,匾上只剩“观音”二字,后面的字已经被火烧掉。

殿中坐着玄奘。

他身旁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沙弥,眉心有一道淡金色竖痕,手里抱着一只旧木鱼。

“他叫法明。”玄奘介绍道,“贫僧在山下遇到的孤儿。”

法明看向沈长安:“你身上有龙息。”

“你能看出来?”

“我能听见。”

“听见什么?”

“水里有人在哭。”

沈长安没有继续追问,转而看向玄奘面前的黑色木匣。

木匣上缠着九道红线,已有三道断裂。

“龙王最后的龙息?”

玄奘点头:“一部分。”

“你从哪里得到?”

“从渭水下游捞出来的。”

“为什么不交给魏征?”

“魏相正在查人间水患。龙息中有些东西,不能让太多人同时看见。”

“怕引起恐慌?”

“怕有人借恐慌做出更快的决定。”

玄奘解开一根红线,木匣中立刻传出水声。青色火焰从匣内升起,火焰中映出龙脉裂痕、篡改的雨令,以及那枚半枯莲花印记。

沈长安刚靠近一步,青焰便突然朝他扑来。

慧岸抬手欲拦,已经来不及。青焰撞入沈长安胸口,他眼前一黑,耳边瞬间涌入无数声音。

有人在河边哭喊,有人在寺中诵经,有人在云端宣读法旨,还有一条苍老的龙在极远处低声说道:

“西行不是取经,是把门打开。”

最后,一个陌生声音在黑暗里说道:

“不要让玄奘先见观音。”

沈长安猛地睁眼,发现自己已经跪在地上。

玄奘伸手扶住他:“你看见了什么?”

“有人不想让你见观音。”

玄奘没有惊讶。

法明却忽然看向殿外:“她来了。”

院门外走进一个白衣女子。

她与水娘完全不同。水娘身上有河泥和亡魂气息,眼神像被水泡过;眼前的女子衣袍洁白,脚不沾尘,腕上缠着白色念珠,眉眼温和,却带着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慧岸看见她后,神色冷了下来。

“白莲使。”

女子微微一笑:“慧岸,你还是守着这座破院。”

“你还是替别人传话。”

“传话总比自作主张好。”

她的目光落到黑色木匣上:“龙息不能留在人间。”

玄奘站起身:“贫僧尚未查清其中真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4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