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220" ["articleid"]=> string(7) "73920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879) "“父亲已接旨回长安,途中遇险,暂滞潼关。”

沈长安继续往下看,信中提到老国公返京途中,所押送的军粮车队遭遇山洪。洪水来得毫无征兆,冲毁了两辆粮车,押运的十余名士卒失踪。更奇怪的是,山洪过去后,车队在泥地里发现了一块刻有龙纹的黑石。

“黑石已由大伯封存,勿问。”

信的最后写道。

沈长安把信递给沈夫人:“大伯不让我问,母亲却把它给我看。”

“你大伯是不想让你问,不是不想让我知道。”沈夫人坐在窗边,手里捻着一串佛珠,“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凡是觉得危险的事,他从不在信里写全,只让人转一句话。”

“他当年留下的那柄断刀,在哪里?”

“你大伯手里。”

“玉佩呢?”

“交给他。”

沈长安从袖中取出半块玉佩。

沈夫人看着玉佩,神情微微变了:“你已经见过你大伯了?”

“没有。”

“那便不要急着交。”

“母亲不是说,让我交给他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

沈长安没有追问。他发现沈夫人近来常常出现这种前后不一的说法,像是在两种不同的决定之间反复摇摆。一方面她希望他远离沈家旧案,另一方面又在不断把线索推到他面前。

或许她也已经意识到,沈长安再也无法像原主那样只顾着骑马饮酒。

“终南山那封信,母亲看过吗?”

“没有。”

“信是从青骢马鞍下找到的。”

沈夫人的手指停住:“谁送来的?”

“不知道。”

“你准备去?”

“准备。”

“那便带上护卫。”

“母亲担心有人害我?”

“终南山不比长安城。”她看向窗外,“山中有山中规矩。”

沈长安笑了一下:“母亲这话,倒像是知道山中有谁。”

沈夫人没有回答。

午后,赵叔主动来找沈长安。

老护院换了一身干净短褐,手里提着两柄长刀。他将其中一柄放在桌上,刀鞘旧得发亮,刀柄缠着黑布。

“二郎要去终南山?”

“赵叔听谁说的?”

“夫人让人准备车马时,我便知道了。”

“这刀是给我的?”

“是老国公年轻时用过的。”

沈长安拔刀出鞘。刀身不算长,刃口却极薄,刀背上有一道横贯全身的细纹。那不是装饰,而是兵器受过重击后的裂痕。

“刀已经坏了。”

“坏刀也能杀人。”

“老国公用它杀过谁?”

“很多。”

“有没有妖怪?”

赵叔看了他一眼:“二郎最近总问些不该问的。”

“那便当我没问。”

赵叔没有接他的玩笑。他将一只小皮囊放到桌上:“这是西北军中用的药膏,能压住水气侵体。你脚背那道伤虽然好了,骨头里还留着寒意。终南山夜里冷,别让伤口重新发作。”

沈长安打开皮囊闻了闻,药味里夹杂着一丝苦涩的腥气。

“你知道我脚上的伤不是普通伤?”

“你从河边回来那夜,靴底没有泥,只有水鳞。”

“赵叔见过?”

“见过比这更怪的。”

“在哪里?”

“陇右。”

赵叔说完便闭了嘴。

沈长安没有再逼他。

三日后的清晨,沈长安带着阿梨、赵叔和四名府中护卫离开长安。玄奘没有同行,他仍留在大慈恩寺,准备入宫面见李世民。临行前,玄奘只送来一卷薄薄的经文。

经文封面没有题字,里面却夹着一片白莲花瓣。

“遇到不能理解的事,先别急着判断。”玄奘说,“经文未必能给你答案,但能提醒你不要把人只看成好坏。”

沈长安把经卷收进包裹:“法师是担心我把天庭当恶人?”

“你已经开始了。”

“他们刚斩了一条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4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