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219" ["articleid"]=> string(7) "73920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561) "那只手戴着一枚半枯莲花形状的戒指。

画面很快消失。

沈长安看向玄奘:“你认得那枚戒指?”

玄奘没有回答。

“法师。”

“见过。”

“在哪里?”

“西域。”

“什么时候?”

玄奘收起黑鳞,神色变得极其复杂:“在一个已经被佛门放弃的古国。”

沈长安没有继续追问。

玄奘向来温和,可此刻的表情却像是触碰到了极远的旧事。那枚半枯莲花戒指,显然不是长安某个寺院里的东西,也不属于天庭。它来自西域,或许与大乘佛法有关,或许与玄奘未来的西行有关。

佛门内部也有不愿让人知道的旧案。

而泾河龙王,只是这场更大风暴最先被推上刀口的一个。

天快亮时,沈长安在河滩上找到了一块湿透的木牌。

木牌被水流冲得只剩半边,上面刻着两个字。

“观音。”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虚弱的马嘶。

沈长安回头,青骢站在不远处,鬃毛上的水珠尚未干透。它的马鞍下压着一封未拆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道极淡的龙纹。

沈长安走过去拆开信。

信中只有一行字:

“龙王已死,西行未启。若想知道谁在借佛门之名改天条,三日后,来终南山。”

落款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名字。

“观音院众,慧岸。”

泾河龙王死后的第三日,长安城终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街上的积水退去,坊墙根下却留下了一圈深褐色的水痕。那些水痕比寻常洪水更高,最高处几乎没过成年人的腰。务本坊里有几间屋舍被冲塌,百姓正在泥水中翻找还能用的木料。有人家的粮食泡坏了,便把发霉的麦子摊在屋檐下晾晒;有人家的牲畜被洪水卷走,只能在门口烧纸,求它们来世投个好胎。

水灾过去以后,人们总会恢复说话的力气。

关于泾河龙王的传闻,也开始在城中流传。

有人说,龙王因私自改雨,被天庭斩首,死有余辜;有人说,龙王本来要淹没长安,是陛下与魏相联手才保住城池;还有人说,城南那场雨根本不是天灾,而是水鬼在河底掀翻了闸门。

不同的说法在酒肆、茶摊和坊门下交错,最后都变成了一句模模糊糊的结论。

龙王死了,长安没淹,事情便该结束了。

可沈长安知道,真正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他从河滩带回来的黑鳞被玄奘暂时收走,魏征也将崔玄度押入中书省的偏牢。至于泾河龙王的尸身,没有人看见它被带走,也没有人知道它最终埋在哪里。天庭法旨落下之后,渭水只平静了一夜,第二日清晨,河面便再也找不到青龙留下的痕迹。

沈长安向魏征询问过此事。

魏征只说:“天条自有归处。”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回答,又像是拒绝继续谈论。

沈府内,沈夫人这些日子明显苍老了许多。她派人清点灾后损失,又给务本坊送去一批粮食和药材。沈家并非长安最富裕的勋贵,可在水灾之后仍能拿出数百石粮,足以说明老国公在军中经营多年,家底并不像表面上那样薄。

沈长安本以为沈夫人会借此机会劝他放下水府之事,没想到她只是将一封家书递给了他。

“你大伯从洛阳送来的。”

信封封口完好,火漆上压着沈家私印。沈长安拆开后,里面只有两页纸,第一行便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4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