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218" ["articleid"]=> string(7) "73920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801) "“现在那口气在哪里?”
“被水带走了。”
“下游?”
“也许是灞水,也许是泾水,也许已经被人截走。”
沈长安忽然想起敖烈。
他转身望向河面,那里已经看不见青龙的身影,只漂着几片青黑色鳞片。敖烈也没有回来,或许去追龙脉图,或许去寻找父王最后的龙息。
玄奘站在桥另一侧,手里捏着剩下的佛珠。他没有去看崔玄度,而是静静看着一名被水冲到岸边的孩子。孩子已经昏迷,母亲抱着他跪在积水中,不停向周围的人磕头。
玄奘走过去,从袖中取出一枚佛珠,放到孩子额头。
佛珠亮起淡淡白光。
孩子咳出一口水,睁开眼睛。
那母亲哭着要给玄奘磕头,玄奘却扶住她:“不必拜我,带孩子去喝热汤。”
他转头对寺中僧人道:“把最后一锅姜汤送过来。”
“那是给寺里僧人留的。”
“僧人可以少喝一碗。”
“可明日还要做法会。”
“法会可以推迟。”
执事僧人迟疑片刻,终于点头离去。
沈长安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玄奘回到桥上时,魏征已经命人将崔玄度押住。
“他要带回中书省审问。”魏征说。
玄奘点头:“他知道的事情不少。”
沈长安问:“魏相打算如何处理泾河龙王?”
魏征没有立即回答。
河面上,青龙留下的鳞片正被水流一点点冲散。每一片鳞片落入水中,便有一段河道恢复平静。可水面下仍有大量暗流,显然被改过的龙脉没有完全复原。
“先报灾情,再报龙王之死。”魏征说,“至于罪名,不能只凭天庭法旨。”
沈长安有些意外:“你准备替它翻案?”
“我准备把人间看见的事实写入奏疏。”魏征语气冷硬,“龙王是否有罪,不由我判,也不由你判。但若有人借它之死掩盖水脉被改,我便要把那人从水底挖出来。”
“即使那人来自天庭?”
魏征抬眼看他:“天庭若有证据,便让它来见我。若没有证据,便不能只凭一道法旨夺走一条龙的命。”
这句话让沈长安对魏征的判断稍微改变了一些。
他知道历史上的魏征以敢谏闻名,可真正站在一场涉及龙王、天庭与水灾的案件里,敢把“证据”二字说出口,便不只是刚硬,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信念。
“沈二郎。”魏征忽然叫他,“你将龙脉图丢入河中,究竟是为了什么?”
“让它不成为任何一家的私物。”
“你可知道,这会让朝廷失去最重要的证据?”
“也会让水族失去独占证据的机会。”
“你倒是公平。”
“我只是怕任何一方拿到完整证据后,便再也不肯听别人说话。”
魏征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个年轻人。
“你父亲当年若有你这样的脾气,或许不会死在陇右。”
沈长安的心头微微一震:“你知道我父亲的事?”
“知道一些。”魏征转身向桥下走,“但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沈长安想追上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水声。
玄奘站在河边,手里托着一片刚刚浮上来的黑鳞。鳞片表面有一道极细的金线,金线正在缓慢移动,像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里面。
“这是龙王最后的龙息?”沈长安问。
“不是全部。”玄奘说,“只是残留的一点。”
“能看出什么?”
玄奘将鳞片放在水面上。
水面立刻浮现出一幅模糊画面。
一座高大宫殿,殿中摆着一张黑色长案。案上放着三封文书,第一封是天庭雨令,第二封是泾河水府的水脉图,第三封却被一只手压住,看不见封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4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