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217" ["articleid"]=> string(7) "73920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813) "“沈长安!”魏征怒喝。

“图不在水族手里,也不在朝廷手里。”沈长安看着水流,“它会顺着龙脉走,谁能找到它,谁就能证明自己的说法。”

“你把证据丢了!”

“我把争夺证据的时间留了下来。”

魏征还想说话,云中长刀已经落下。

这一次,崔少卿没有再挡。他抬头看着刀光,突然解下腰间令牌,朝着天空掷去。令牌在半空炸开,化作一道巨大星图,星图中七颗星辰同时亮起。

“斩龙台行走崔玄度,请天庭暂收法旨!”

云层深处传来一道威严声音:“凡人行走,何敢阻天?”

“因为我奉的是人间水官之令。”

“人间水官无权命天。”

“那便请天庭先看人间水灾。”

星图与长刀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瞬间的寂静。紧接着,渭桥两侧的所有水面同时向上升起,仿佛整条河被倒悬在天空。

青龙趁这一瞬间转身,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向水下裂口。

轰然巨响中,龙脉裂痕被它强行堵住。

可那柄天刀也随之落下。

金光穿过青龙的脊背,河面浮起大片青色血雾。龙吟声骤然中断,原本翻涌的渭水缓缓恢复平静。

泾河龙王没有立刻死。

它的龙头垂在水面上,眼睛仍然望着沈长安。

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让人不敢承受的托付。

“雨……停了。”

沈长安抬头看天。

乌云正在散开。

长安城的第一场雨,终于停了。

渭水恢复平静后,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桥面上只剩下雨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从石缝里落入河中。云中的天刀已经消失,星图也化成漫天碎光。崔少卿跪在桥中央,手背上的金色裂纹已经蔓延到肩颈,整个人像一件被烧裂的陶器。

他还活着,却没有力气站起来。

魏征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散落在地的星图碎片。

“你叫什么?”

“崔玄度。”

“官居何职?”

“斩龙台行走,人间水部录事。”

“可有朝廷任命?”

崔玄度苦笑:“三年前有,如今没有。”

魏征看向远处河面:“你为何还替天庭做事?”

“我不是替天庭做事。”

“你刚才明明在挡天刀。”

“我挡的是一道未审先判的刀。”崔玄度抬头,“若龙王确实有罪,我会亲自押它上斩龙台;若它无罪,我也会替它拦下这一刀。”

“可你最终没拦住。”

“因为我只有一条命。”

崔玄度说得很坦然。沈长安走到他身边,注意到他腰间原本悬挂令牌的位置已经空了。那枚令牌不是被天刀击碎,而是主动燃尽。令牌一毁,他与天庭之间最后的联系也断了。

“你知道是谁改了雨令吗?”沈长安问。

“知道一部分。”

“谁?”

“不是天庭。”

“那是什么人?”

“我不能说。”

沈长安看着他:“你已经失去斩龙台的身份,还要替那个人保密?”

“我保的不是那个人。”

崔玄度垂下眼睛:“我保的是证据。”

“证据在谁手里?”

“龙王死前吞进了腹中。”

沈长安心中一动。

“龙王没有把证据交给我?”

“它交给你的,是龙脉图。真正能证明雨令被改的东西,不在图上。”

“是什么?”

崔玄度转头看向河面:“龙王的最后一口气。”

沈长安皱眉。

崔玄度低声解释:“龙族修行千年,吐息可映照水脉。泾河龙王临死前将改过的雨令、动过的龙脉,以及下令之人的气息,全都藏进了最后一口龙息。它方才堵住龙脉,不只是为了救长安,也是为了把那口气送入渭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4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