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216" ["articleid"]=> string(7) "73920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825) "沈长安没有回答。
龙脉图只能证明水脉异常,不能证明是谁动的;雨令拓本能够看出篡改痕迹,却无法辨认修改者的气息。泾河龙王即使无辜,也无法在天庭法则面前仅凭几句辩解脱身。
崔少卿忽然笑了一声。
他站在桥中央,脸上没有半点得意,反而像是终于看见了自己最不愿看见的结果。
“魏相说得对。”他抬头望着云中长刀,“我以为只要引出龙王,便能让天庭看到水脉真相。可天庭要看的,从来不是全部真相。”
他将长刀插入桥面,双手结印。
一道青色光幕从他脚下升起,笼罩住整座渭桥。光幕内的雨水骤然停住,桥两侧的风也被隔绝,仿佛将这一方天地暂时从长安剥离出去。
“崔少卿,你在做什么?”魏征厉声问。
“替它争一场审讯。”
“你有何资格?”
“没有。”崔少卿低头看着手背,“所以我只能拿命换。”
沈长安注意到,他手背上的皮肤正在裂开,裂缝中透出金色光芒。那不是受伤,而是天庭法力在他体内反噬。斩龙台的行走并不是完全站在天庭一边,他或许只是想用自己的身份逼天庭暂停片刻。
云中长刀缓缓下压。
崔少卿仰头大喊:“泾河龙王,回答天问!”
青龙望向天空,声音如闷雷滚过河面:“吾奉雨令行雨,未曾擅改。”
“长安城水脉为何逆流?”
“有人截断龙脉。”
“雨令为何出现增量?”
“有人改过天书。”
“你可有证据?”
青龙没有说话。
它的龙目转向沈长安。
沈长安心中一沉。它没有证据,至少没有能够当庭呈上的证据。龙脉图在他手中,铜鱼也在他手中,可这两样东西只能说明水族遭遇,不足以证明天书被谁改动。
云中长刀再次下压,青龙头顶的鳞片开始寸寸碎裂。
敖印不知何时赶到了桥下。他浑身湿透,肩上的伤口重新裂开,却仍然举着断剑冲向河中。
“父王!”
青龙低头看见他,龙躯猛地一震,尾部掀起巨浪,将敖印推回岸边。
“走!”
“我不走!”
“带着龙脉图,走!”
敖印死死咬住牙,手中的断剑几乎被他捏碎。
沈长安忽然明白了。
青龙知道自己无力翻案,也知道敖印留下只能陪葬。它所谓的最后一道召唤,不是让儿子回来救它,而是让儿子带走龙脉图,保住泾河水族最后的证据。
“沈长安!”敖印在桥下大喊,“把图给我!”
“给你之后呢?”
“送去西海!”
“西海会替你们作证?”
“至少四海龙王不会看着我父王被冤杀!”
沈长安看向玄奘。
玄奘没有阻拦,也没有催促,只轻声说道:“龙脉图若送到西海,水族会得到一个重新举证的机会。若留在长安,朝廷可以查,但天庭不会等。”
魏征猛地转头:“法师,你要让他把证据送走?”
“我只是在说两条路的代价。”
“龙脉图是人间灾情的证据,不能交给水族。”
“它本来就是水族留下的。”
“可灾情发生在人间!”
两人第一次真正争执起来。
沈长安握着石片,忽然觉得自己手里拿的不是一张图,而是三方都想留下的证词。交给西海,水族得利;交给朝廷,人间掌握调查主动;留在自己手里,则两边都不会完全信任他。
天空中的长刀已压到青龙头顶。
青龙的龙角发出咔嚓一声裂响。
沈长安终于做了决定。
他将龙脉图抛向河中。
石片没有落入敖印手里,而是被一股水流卷起,沿着渭水向下游飞去。敖印愣了一瞬,随即纵身追入水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4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