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214" ["articleid"]=> string(7) "73920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849) "长安城上空,乌云同时裂开。

一道金光从云中落下,凝成一张巨大的天庭法旨。

法旨上只有四个字。

“泾河龙王,违天。”

魏征站在桥头,脸色凝重:“雨令呢?”

沈长安取出从魏征书房带出的拓本:“在这里。”

他将拓本展开,金色法旨上的字迹忽然一阵扭曲。原本的“违天”二字下面,浮出另一层极淡的墨痕。

“私改雨令。”

玄奘看着那层墨痕,缓缓说道:“罪名已经写好了。”

河中的青龙似乎也看见了法旨。

它没有怒吼,也没有逃走,只是低头看向长安城。龙目中映出无数被洪水困住的百姓,映出屋顶上的老人和孩子,映出大慈恩寺门口排起的长队。

然后,它张开嘴。

一团青色龙息从它口中喷出,直冲被冲垮的堤坝。

洪水被龙息强行分开,原本冲向城中的水流转而流入渭河。两岸百姓发出惊呼,禁军弓箭手却同时拉满弓弦。

崔少卿举刀挡在桥中央。

“停手!”他对着云中的法旨大喊,“它在救人!”

云中没有回应。

第二道金光落下,直指青龙头颅。

沈长安抓起地上的一支黄符箭,猛然朝金光射去。

箭矢当然不可能伤到天庭法旨,却在半空中被玄奘抛出的佛珠击中。佛珠与金光相撞,发出一声沉闷巨响。金光偏移半寸,擦过青龙断角,轰入渭水。

“你做什么?”魏征怒道。

沈长安盯着云中的法旨:“争取一息。”

“你以为一息能改变什么?”

“不能改变结局,但能让更多人看清结局。”

河中青龙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极深,像是记住了他的模样。

随后,第三道金光落下。

这一次,没有人能够挡住。

第三道金光落下时,沈长安终于看清了它的形状。

那不是一道单纯的雷霆,而是一柄从云层深处探出的长刀。刀身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符文彼此咬合,像一座缩小的天门。刀锋尚未真正落下,渭水两岸的水面便先凹陷下去,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将整条河按住。

青龙抬头望着那柄刀,没有躲。

它刚才喷出的龙息已经将溃堤之水引入渭河,长安城暂时脱险,可它自己的身体却像被抽空了力气。胸口的金色长枪越陷越深,伤口处不断流出青色水光,落入河中便化成一群细小的鱼。

玄奘站在沈长安身旁,佛珠已经断了三颗。每一颗佛珠落地,都在积水中燃起一朵白莲,莲花托住了桥面的石板,才使整座渭桥没有被天威震塌。

“法师。”沈长安盯着云中长刀,“你还能挡吗?”

“挡不住。”

“那你刚才为何出手?”

玄奘看向河中的青龙:“因为它刚才先救了人。”

“救人就能抵消违天之罪?”

“不能。”

“那你还救?”

玄奘沉默片刻,才说道:“贫僧没有替它免罪的资格,但至少可以让它在受审之前,不被一道没有听完辩词的刀斩杀。”

这句话落入沈长安耳中,竟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沉。

魏征显然也听见了。他站在桥头,脸色阴沉,手里攥着那份雨令拓本。云中的法旨已经压到桥上,金色文字不断闪烁,仿佛在等待最后的裁决。

“天庭法旨已下。”魏征说道,“我等凡人无权阻拦。”

“天庭法旨也可以错。”沈长安说。

魏征看向他:“错了,谁来承担后果?”

“若不查清,错的就是整座长安城。”

“你以为朝廷不想查?”魏征抬手指向两岸,“水患一日不止,百姓便多一分危险。你们说水脉被改,有没有证据?你们说雨令被动过,有没有能让三界都承认的凭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4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