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213" ["articleid"]=> string(7) "73920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894) "泾水仍在上涨,渭水却开始下降。魏征命人将那名被沈长安救出的年轻吏员押到临时官署审问。年轻吏员醒来后神志时清时乱,只说自己奉命前往旧渠开闸,不知道上峰是谁。
魏征将一枚官印放到桌上:“这是你的文书。”
年轻吏员看见官印,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我……”
“不是你什么?”
“不是这个印。”
魏征将官印翻过来:“这是大理寺印。”
“印是真的,文书是假的。”
“你为何知道?”
年轻吏员咽了口唾沫:“因为我亲眼看见真正的文书被烧掉了。”
“谁烧的?”
“崔少卿。”
屋内众人同时抬头。
沈长安问:“大理寺的崔少卿?”
年轻吏员拼命点头:“他说只要打开旧渠,龙王便会现身。龙王一旦现身,便证明它已经控制泾水。到时天庭会降下斩龙令,长安也能借机整治水患。”
“他是为谁做事?”
“不知道。”
“你为何还要听他的?”
年轻吏员低头看向自己布满鳞片的双手:“他说这是救长安。”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如果崔少卿真是为了救长安,他所做的一切便不能简单归为恶行。他可能相信泾河龙王确实危险,也可能认为牺牲一条龙、数百水族,便能换来长安百姓平安。更可能的是,他被某种力量利用,却始终以为自己在执行正义。
沈长安忽然想起那道金甲身影。
斩龙台的行走。
那个人未必想毁掉长安,也未必想杀尽水族。他可能只是相信,天条必须执行,水脉必须统一,任何不受控制的龙王都可能造成灾难。
可如果秩序不允许解释,正义便会变成一把只会落下的刀。
“魏相。”沈长安说,“崔少卿现在在哪?”
“失踪。”
“他不可能离开长安。”
“为何?”
“他需要亲眼看见泾河龙王现身。”
魏征看向玄奘。
玄奘走到地图前,指向长安城北:“泾水上涨,城南旧渠被打开,水脉改变之后,龙王若想阻止洪灾,必然会从泾水进入渭水。”
“渭桥。”沈长安说。
他们赶到渭桥时,天已经黑了。
桥下水面翻涌,河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里不时闪过青色光芒,像有一条巨物正在水底挣扎。两岸布满禁军,弓箭手已经列阵,箭头上缠着黄符。
崔少卿站在桥中央。
他换了一身黑色官袍,手里握着一柄长刀。刀锋没有血,却不断有水珠从刀背上滑落。
“沈二郎。”他看向沈长安,“你还是来了。”
“你打开旧渠,是为了引龙王入渭水?”
“我是在给它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证明自己没有改雨。”
“它若不来呢?”
崔少卿看向翻涌的河面:“那就证明它心虚。”
沈长安走到他面前:“你知道泾河水脉被人改过。”
“知道。”
“你也知道有人在雨令上动过手脚。”
“知道。”
“那你还要引龙王出来?”
“因为只有它现身,天庭才会重新审查水脉。”崔少卿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果我直接把证据送上去,谁会相信一个凡人的话?天庭不会,水族不会,甚至朝廷也不会。”
沈长安看着他:“所以你拿长安百姓做赌注?”
“我封了所有低洼坊区,提前转移了百姓。”
“你没有转移完。”
“任何大事都不可能没有代价。”
“代价由谁来付?”
崔少卿握紧长刀:“由我。”
话音刚落,河面中央的漩涡突然炸开。
一条青色巨龙从水中升起,鳞片上满是裂痕,左角断了一半,胸口插着一枚金色长枪。它没有攻击两岸,只抬头望向夜空,发出一声低沉龙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4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