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211" ["articleid"]=> string(7) "73920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657) "屋外的雨声忽然密集起来。

魏征抬头看向窗外:“来了。”

第一滴雨落下时,长安城还是安静的。

街道上有人收摊,坊门下有人避雨,城外的农夫牵着牛往村里赶。没有雷声,没有狂风,只有细雨从灰白天空中一根根落下。

可不到半刻,雨势便突然变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屋瓦上,像有人从天上倾倒石子。书房外的水沟迅速涨满,积水沿着台阶往上漫。更远处传来急促的锣声,有人在街上大喊堤岸渗水。

魏征抓起斗篷:“去北门。”

“先去城南旧渠。”沈长安说,“那里是水脉裂口。”

魏征看向他:“你如何确定?”

“如果有人要让龙王背罪,第一处动手的地方不会是堤坝,而是无人留意的旧渠。”

魏征没有再问,带着几名亲卫离开书房。玄奘也披上蓑衣,沈长安紧随其后。

三人从中书省后门出城时,雨已经大到看不清十步外的人影。长安城中的排水沟发出轰鸣,水流裹着泥沙冲过街巷。几名百姓被困在低洼处,亲卫赶过去救人,沈长安则沿着墙根快步向南。

他没有法力,也没有缩地成寸的神通,只能靠双腿在积水中奔跑。雨水打在脸上,伤口再次隐隐作痛,靴子里灌满泥水,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绑着铁块。

玄奘在他身后跟得很稳。

沈长安回头看了一眼:“法师不必跟来。”

“贫僧也想看看,第一场雨会落成什么样。”

“若真有危险,你没有兵器。”

玄奘抬起手,袖中露出一串黑色佛珠。

“贫僧有这个。”

“佛珠能打人?”

“能让人先听贫僧说话。”

沈长安一怔,随即笑了笑:“若对方不肯听呢?”

“那便只能打了。”

玄奘的回答平静得很,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两人赶到城南旧渠时,渠口已经被洪水冲开。水面漂着木箱、碎木和几具死鱼的尸体。旧土地祠只剩半截屋顶,祠中那尊残缺的神像已经被冲倒,泥水从神像胸口穿过,露出后方一截漆黑的铁管。

铁管插入地下,周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线。

“有人把水脉引到了城下。”沈长安蹲下查看。

玄奘抬手拦住他:“别碰。”

“有毒?”

“有愿力。”

沈长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铁管周围的符线并不全是道门符箓,其中夹杂着梵文、篆文与几种他完全不认识的符号。三种力量彼此交错,却没有真正融合,像是有人将不同体系的法术强行缝在了一起。

“这不是一方势力做的。”玄奘说。

“你能看出来?”

“道门符箓负责引水,佛门愿力负责镇压,水族纹路负责改变流向。”

“那三方联手?”

“也可能是有人偷取了三方的力量。”

雨幕中突然传来一阵马嘶。

沈长安转头,看见一匹青黑色骏马从泥水里冲出来。它身后没有骑手,鬃毛湿透,双眼通红,正是那匹本该留在沈府的青骢。

它冲到旧渠边,前蹄猛然跪下。

马腹下方,一枚青黑色鳞片缓缓浮现。

玄奘闭上眼睛,像是在听什么。

“水底有人。”

沈长安拔出短匕,趴在渠边向下看。浑浊的水流之中,一只手正抓着铁管,手臂上布满细密鳞片。那只手已经被符线烧得焦黑,却仍死死不肯松开。

沈长安伸手抓住对方手腕。

水底的人猛地挣扎,力气大得惊人。他咬紧牙关,借着渠壁和玄奘一起发力,终于将那人拖了上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4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