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层，整片空间变暗，敌人从四面八方来。王珩把游龙步催到极致，斧刃破风，才压住场面。
第七层，他打到半程，体内灵气告急。虚影却越来越快，像知道他累了一样，全往破绽上招呼。王珩硬撑过去，出来时浑身湿透，虎口发麻。
塔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第几层了？”
“七层。新生里还没人上过七层。”
熊泽天凑过来：“里面到底什么感觉？”
“憋。”王珩说，“每一层都专挑你难受的地方打。逼你改，逼你变。”
“那接着来？”熊泽天跃跃欲试。
王珩没继续。
他清楚自己到七层就是极限，再硬闯一身伤不划来。这塔不是给一天打完的。
熊泽天冲进去，到第五层出来了，衣服破得跟乞丐一样，嘴还在笑：“我他娘就没打过这么憋屈的架！明天再来！”
陶睿也进去试了，到第四层半，出来时脸色发白，只说了三个字：“太阴了。”
之后几天，三人一有空就去闯塔。
王珩把前六层反复刷，每一层都逼自己用更少的招、更短的时间。裂岳九斧在这种极限磨法下进步飞快。
到第三周，他终于摸过第八层。
那天从塔里出来，塔前老师都多看了他几眼：“新生打上八层，好几年没见过了。”
三天后，学生会找上门。
来的是个三年级的女生，叫周妍。短发，戴耳钉，笑得挺客气，说话却直接：“王珩，我是学生会的。你实力不错，有没有兴趣加进来？资源多，信息快，有些任务只在内部发。”
王珩没马上答应。
“我朋友呢？”
“熊泽天和陶睿？”周妍笑了一下，“熊泽天可以。陶睿，可能不行。”
“理由。”
“不是我们卡他。”周妍压低声音，“学生会里有个人，和他有过节。老学生了，在江城读的高中，听说被陶睿家里压过一头。”
王珩没再问。
他回头找到陶睿，把事说了。
陶睿听完，沉默了几秒：“是许劭。”
“谁？”
“江城一中去年的。他觉醒A级，进省营没打出来，被刷了。后来不知道走什么关系进了戌武。他对陶家一直有恨。”
“你跟他打过？”
“高中时碰过，他输了。那时候他还没进省营。”陶睿语气平淡，“后来就不对付了。”
王珩点头：“知道了。”
当天晚上，许劭就找上来了。
他在食堂门口堵住陶睿，身后跟着三四个人，都是老生。
“这不是陶大少爷吗？也来戌武了？”许劭抱着胳膊，语气轻佻，“我还以为你会去天元，靠家里写几个推荐信就进去了。”
陶睿没理他，继续走。
许劭往旁边横了一步，拦住路：“听说学生会想挖你，我不同意。你不适合这地方，早点退吧。”
“说完了？”陶睿抬眼。
“想动手？”许劭笑，“这里是戌武，不禁止切磋。你要有脾气，可以跟我打一场。”
周围慢慢围了人。
王珩从东峰下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走过去，站在陶睿旁边，看向许劭。
“想打，我替他。”
许劭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又笑：“要替人出头？你又是哪根葱？”
“你打得过吗？”王珩问。
许劭脸上挂不住了，嘴硬道：“明天中午，演武台。不来的是孙子。”
说完带人走了。
陶睿转头看王珩：“你不该接。”
“我不接，他也天天找你麻烦。”王珩说，“打一次，清静。”
“他三阶后段，在学生会里排前几。”
“嗯。”
王珩把斧子拎了拎。
“那明天就看看，前几有多硬。”
第二天中午，演武台。
许劭站得很直，气势不弱，手里多了一柄细剑，通体青白，看着就比普通兵刃高一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1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