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一会儿，把斧子擦干净。
今晚，应该能睡个踏实觉。
第二天一早，山顶钟声连响三下。
王珩睁眼时，窗外还蒙着层薄雾。他洗漱完，换好衣服，把斧子背在身后出了门。石阶上已经有人往下走，脚步匆忙，没人说话。
大操场在东南侧，四面环着看台，中间空地铺着青灰色硬石。新生陆陆续续到齐，按区域站着，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三四百人。
高台上，几个老师先落了座。
时间一到，一个老人从侧门走上来。
童颜鹤发，面容清瘦，身形却挺得像根铁桩。
谌誉！
王珩眼睛动了一下。
省营一别，居然在这碰上了。
谌誉走到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他没带稿子，也没摆什么架势，开口第一句就让整个操场安静下来。
“我是谌誉。从今天起，任戌武副校长，主管实战。”
“你们有人知道，秘境里死过人，外面也死过人，来来到这里，这一刻开始，就不要把这里当玩笑，我不重述。”
“我只告诉你们一句：这里是戌武。不是来混日子的地方。外面那片山，不会跟你们讲情面。我也不会。”
他顿了一下。
“今天不搞开学典礼。直接来第一课。”
“全体新生，每人初始积分100分点。一个小时后，还在场上的，按排名加分。被打出去的，扣一半。”
“怎么打，随便。”
话音落，场下嗡了一声。
“混战？现在？”
“所有人一起？”
谌誉没再说话，转身坐回椅子上，抬手一挥。
“开始！”
操场瞬间乱了。
有人反应快，先往后撤找位置。有人直接朝身边人动手。灵光炸开，兵刃交击，喝骂声混成一片。
王珩没动。
他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周围三四个人正打成一团，没人顾得上他。
可没过几秒，有几道目光从人堆里钻了出来，死死黏在他身上。
是昨晚那几个。
领头的黑红脸站在斜对角，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昨晚只有五个，今天多了几个帮手。显然是一早商量好了，打定主意要在混战里找回场子。
“东峰一号的，别愣着了。”那人阴着脸，带人从三个方向围过来，“我们哥几个，今天送你第一个下台。”
王珩看了他们一眼。
“就这几个？”
黑红脸没接话，手一招，八个人同时扑上来。
王珩动了。
游龙步一折，先进人堆。
他没出斧刃，斧柄横扫出去，最前面那人还没看清人影，胸口就挨了一下，闷声飞出去砸在别人身上。第二个从侧面挥拳，王珩侧身一让，反手一肘捣在对方胃部，人直接跪了。
黑红脸的脸色变了，想退。
王珩已经穿过人群，到他面前。
斧刃没举，斧柄往下一敲。
那人抬手去挡，虎口当场震裂，整个人往地上一栽。
“还来吗？”王珩问。
他不敢抬头。
剩下几个也停了手，面面相觑，慢慢往后退。
王珩直起身，扫了他们一眼：“别浪费时间，滚。”
那几个人灰着脸跑了。
场上的混战还在继续。
王珩找了个人少的角落站着，没人再来主动找麻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场上的人越来越少。熊泽天在另一头，已经打红了眼，一个人追着五六个人跑。陶睿站在角落，用道韵撑了片区域，硬是没人能打进去。
五十分钟后，场上只剩不到八十人。
王珩从头到尾没怎么出手。但头顶记分牌上，他的名字稳稳挂在最上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1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