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091" ["articleid"]=> string(7) "739204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762) "手机震了。
熊泽天发来消息:“收拾好没?听说戌武在深山里面,冷得很,多带点东西。”
下面跟了张照片,行李堆得像座山。
王珩回:“你去上学还是搬家。”
“你管我。对了,接人的路线出来了,我这站先上,再到江城。差不多九点半,城北广场。你别迟到。”
“嗯”
他收起手机,转身回了公寓。
第二天,城北广场。
天刚亮,雾还没散。广场上来了些人,都是戌武这届在江城附近的新生。王珩扫了一眼,生面孔居多。熊泽天还没到,陶睿倒是先来了。
陶睿戴着兜帽,脸色比平时还白,像没睡好。脚边一个小箱子,安安静静站着。
“熊泽天呢?”王珩问。
“他那边先接,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天暗了一下。
不是乌云。
是一大团阴影从西边压过来。
广场上的人全抬头。
那东西穿过晨雾,双翼展开足有二三十米,通体青黑,羽毛边缘泛着隐隐的雷光。两只爪子粗得像铁钩,落地时风压往下沉,周围几个人的衣摆全被掀起来。
风翼鸟。
鸟背上已经坐了几个外城来的新生,熊泽天坐在最边上,一手抱着行李箱,一手冲他们挥。
鸟稳稳落地。
一个穿深色制服的男人从鸟背上跳下来,袖口绣着“戌武”两个字。
“江城新生,列队!点到名字的,提行李上鸟!”
名册念得很快。
王珩、陶睿,还有几个本地的新生依次上鸟。熊泽天探着身子,一把将王珩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这鸟真带劲!你刚看见没,从云里一穿出来,跟打雷一样。”
“看见了。”
“我那还有俩,路上吐了两回。”熊泽天压低声音,“丢人。”
陶睿在另一边坐下,脸色更白了。
王珩看他一眼:“你没事?”
“没事。”陶睿把帽檐拉低。
风翼鸟叫了一声。
声音尖得像刀,划得人耳膜发麻。
双翼一展,整片广场往下沉。
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脸被刮得发木。王珩抓着护杆,往下一看。
江城在脚下越来越小,房子像撒开的火柴盒。鸟穿过一层云,阳光铺开,整片天地亮得发白。
“爽!”熊泽天在后排吼了一嗓子。
王珩笑了一下。
风翼鸟一直往西飞。
过了城界,过了郊区,下面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绿。
山。
连绵不绝的山。
从空中看下去,像大地皱起的青色鳞片,一层叠着一层,看不到头。越往里,人迹越少,林海越密,连公路都断成了细线。
飞了两个多小时,风翼鸟开始下降。
穿过薄云,视线尽头出现一座半嵌在山里的建筑群。
灰墙黑瓦,顺着山势往上铺开。没有高楼,全是低矮敦实的营房和训练场,彼此之间用石阶和栈道连着。最外圈围着高墙,墙头有人巡逻。再往外,就是茫茫林海。
一点多余的招牌都没有。
山门处焊着块铁碑,上面刻着两个大字。
戌武。
风翼鸟稳稳落在山腰空地上。
王珩跳下来,脚跟陷进硬土里。山里的空气又冷又冲,吸一口像灌了半嘴松脂。
广场上已经来了不少新生。没人排队,也没人凑热闹。三三两两站着,打量四周,脸上都带着点没褪干净的野气。
一个穿制服的老师站在高处,手里拎着金属板,扫了一圈:“点到名字的,过来领住处牌。”
“王珩。”
王珩走过去,接过牌子。
黑底银字,上面刻着“东峰一号”。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东峰一号?最顶上那栋?”
“听说高考越高,住得越靠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1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