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23084" ["articleid"]=> string(7) "739204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8160) "天光破开阴霾,落霞山谷重新亮了起来。
可广场上没人觉得暖。
遍地狼藉。幸存的天骄或坐或跪,人人带伤,灵气见底,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惨白。刚从虚空里被拽出来,那股被吞噬的窒息感还压在胸口,散不掉。
王珩撑着斧子,慢慢站直。
身上伤口密密麻麻,虎口裂开的血已经干成深褐色。灵力所剩无几,站直这一下,膝盖都在发软。
他抬头望天。
那些死在秘境里的人,都没回来。
山谷四周,大批教官和守备人员冲了进来。往日还算温和的营地,此刻人人持械,脸色冷得像铁。整片落霞山谷被第一时间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谌誉站在高台上,白袍无风自动。
他刚刚亲手清掉了外面那批共生会高阶,转头就看见秘境里献祭阵、虚空吞噬、活人炼晶那一整套。这已经不是偷袭,是要断掉整个省的新生武道根基。
几道通讯灵光冲天而起,直通省总局和联邦中枢。
“彻查所有外聘人员、临时守卫、秘境通道值守!”
“泄密源头,内鬼,一个都别漏。”
谌誉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
医护队进场,伤亡名单开始统计。
重伤过半,数人陨落。最麻烦的是张迪,虚空失踪,连尸体都找不到。
幸存者全被叫去问话,从秘境打开到黑洞闭合,每个细节都被反复盘问。
越查,所有人的脸色越差。
共生会这个名字,以前只在暗处流传。偷猎资源,私炼禁术,说白了就是下水道里的老鼠。没几个人真当回事。
直到今天。
渗透官方秘境,预埋献祭大阵,以人为料,炼天赋结晶。还敢在外面安排准七阶的人拦谌誉。
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
省总局的加急公文当天就传遍全省所有武院和秘境据点。
全域戒备。
最高危级通缉。
共生会,正式被列为国家级颠覆组织。
所有人都清楚,这次献祭只是开头。那颗没成形的血色结晶、诡异的虚空卷轴、还有他们展露出来的布局和战力,每一样都说明,真正的乱子还在后头。
千里之外。
一座隔绝天机的浮空幽谷。
谷中矗着一座黑石圣堂。
穹顶极高,石柱林立,通体用黑色石材磨成。墙上刻满扭曲的共生符文,没有灯,只有血色的微光在纹路里流动,明暗不定。
圣堂里站满了黑袍人影。
他们垂着头,双手交叠,低声念着经文。
“共生归一,天赋无别。”
“以优补劣,以圣济凡。”
“燃天才本源,铸众生神骨。”
声音整齐,空灵,一遍遍在穹顶下回荡。不像祷告,像在给什么东西喂食。
半空中,一张卷轴虚影缓缓浮出。
正是秘境里那张。
卷轴展开,虚空裂开一道黑色小口。
一枚通体血红、晶莹剔透的晶石从里面飘出来,血光铺满整座圣堂,把每个黑袍人的脸都照得发红。
祷告声骤然拔高,像疯了一样。
接着又同时停住。
死寂。
圣台之上,一道身影慢慢走出来。
纯白圣袍,衣边镶着细碎血晶纹路,看着圣洁,实则阴冷。帽檐压得极低,只露一截苍白削薄的下巴。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血色晶石。
帽檐微抬,露出一双没有眼白的猩红瞳孔。
那眼神,像饿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一桌子肉。
“本源结晶,差最后一步温养。”
他侧过头,看向圣堂深处。
那里有一间密闭的实验室。
巨大的透明舱里灌满淡红色液体,细碎的光点缓缓浮动。
张迪漂浮在液体中央,双眼紧闭,四肢松弛,整个人像被按进了深海里。
意识早没了。
只剩一点残存的听觉,断断续续。
几道没有情绪的电子音在舱内回响。
“精神底子优良,灵根纯净,符合高阶克隆标准。”
“可尝试天赋剥离、本源复刻、同源克隆。”
“启动深度麻醉,封存意识。”
这些话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着他耳朵说。
张迪的手指轻轻抽了一下。
然后彻底不动了。
圣堂里,白袍主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枚血色晶石。
嘴角慢慢勾起来。
“好戏,才刚开始。”
三天后,落霞山谷解封。
伤员分批转走,轻伤留在营内。表面看,训练营恢复了运转,可气氛跟之前完全不同。操场上没人再闹,连走路都收着声,像怕惊动什么。
王珩的伤恢复得很快。
从秘境回来那晚,他把攒下的点数全压进境界。第二天天没亮,体内灵气冲破瓶颈,水到渠成进了二阶后期。
他没声张。
外人看,他还是那个一斧一个的妖孽。只有熊泽天私下问过一句:“你他妈是不是又偷着涨了?”
王珩没理他。
营里开大会那天,谌誉亲自到场。
老人站在高台上,气度还在,眉宇间却多了层冷意。
“共生会的事已经报上去了。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普通学员。”
台下没人出声。
“省里决定,把你们编成特别应对小组,配合武卫军清剿省内共生会据点。后面的训练,就是实战。”
“有想退出的,现在说。”
没人动。
每个人眼里仿佛燃烧着火焰。
“好,明天开始,你们是兵。”
散了会,分组名单很快贴出来。
王珩、熊泽天、林清寒、武晓晓一组。组长是营里配的教官,四阶,老资历。
任务是突袭江城南面的黑水镇。那里藏着共生会一个小据点,才被情报挖出来。
五个人换了便装,摸到镇子外两公里下车。天擦黑时靠近镇口。
镇子很旧,街上没几个人。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腥味,王珩一下闻出来——那天黑雾灵力散掉后的余味。
“据点在北边旧磨坊下面。”教官低声说,“我守后门,你们分两组突前。动作要快。”
“王珩,熊泽天,正面进。林清寒,武晓晓,侧面封路。”
四人点头。
夜幕压下来,镇子静得发闷。
磨坊在窄巷尽头,门虚掩着,没灯。
王珩和熊泽天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熊泽天踹门,王珩闪身入内。黑暗里几道黑雾刚炸起来,就被一斧扫散。两个最近的杀手连武器都没举起来,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
熊泽天从旁边揪住一个要跑的,抡起来摔在地上,骨头裂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
林清寒翻窗进去,剑光封死后门。武晓晓没进屋,蹲在房顶,暗器锁死所有窗户。
不到两分钟,战斗结束。
四个活口全按在地上。
“这里就你们几个?”王珩蹲下来,捏着其中一人的下巴。
那人还想瞪眼。
王珩手指加力,慢慢收紧。
“我再问一次。”
“下面……还有人……”那人脸都疼变了形,“地窖…”
王珩松手,起身。
地窖入口在磨坊最里面,一块铁板盖着。
掀开铁板,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药液味冲上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王珩先下去。
台阶湿滑,墙上几盏发红的灵能灯,把地下照得昏昏暗暗。
下面二十来平,摆着几张金属床。床上躺着三个年轻人,手腕脚腕被铁箍扣死,身上插满管子。
其中一个还活着。
“有活口。”王珩朝上喊。
熊泽天下来后,看清情况,骂了一声。
王珩把人解下来。林清寒和武晓晓也跟下来,把另外两个一起抬出去。
被救的少年十五六岁,瘦得脱了形,眼皮动了动,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嘴唇一直抖。
王珩点点头:“没事了。”
少年没说话,只是哭。
教官联系了武卫军,整座磨坊被围住。
王珩从地窖出来,站在巷子里透气。
夜风从镇口灌进来,带着血腥味和潮湿的土气。
他低头看了眼斧子,斧柄上沾着一点黑灰。
“这才只是一个据点。”林清寒走到旁边。
王珩没回头。
“那就接着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1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