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珩没在外面多待，直接回了公寓。门一关，斧子立到墙边，人往椅子里一坐，闭眼缓了几分钟。
身上还有股林子里的血腥味，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肩背有点僵。但精神反而比出门前更足，眼底亮得发沉。
他调出面板。
可用点数：398
这趟荒野，没白去。
先看游龙步。
游龙步：大成（可加点）
升级圆满所需点数：120
没犹豫，砸。
点数-120
游龙步：大成→圆满
一股微妙的变化从脚底漫上来，像整个人都轻了几两。他起身在屋里走了一步，几乎没声音。身形一折，已经到了墙边。
以前用游龙步，是在使身法。
现在用游龙步，像长在了身上。
闪避、变向、突进，全顺了。
剩下的点数，全丢进属性。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力量：83
速度：43
精神：45
三项都涨了一大截。力量本来就在涨，速度和精神补得最明显。
以前最怕被人拉开距离放风筝，现在再碰上那种控制流，光靠感知和身法，大半麻烦都能提前避掉。
境界没动。
积分也一下子冲不到三阶。省营里全是各市的好手，有的是地方赚分。
第二天一早，王珩背着斧子出门。
城门口已经有人在等。
林清寒站在最前面，身形笔直，整个人比大比时又沉了些。旁边是陶睿，手插兜里，耷拉着眼皮，一副没睡醒的样。周眠安静站着，见王珩来了，点了点头。
张迪站在稍远的地方，看到王珩，嘴角抽了一下，把脸别开。
五个人，齐了。
不多时，头顶传来风压。
一头狮鹫从云里俯冲下来，翅膀展开有七八米，落地时掀起一大片灰。骑在背上的男人穿着省营制服，脸被风吹得发红，扫了一眼五人，笑了。
“行，都到了。”
“走吧，省营不养闲人。”
狮鹫背上很宽，五人依次爬上去。王珩坐在最外沿，往下看了一眼。
江城在脚下越来越小，像一块被揉旧的布。
风很大，刮得人睁不开眼。
林清寒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散一半：“到了省营，你打算怎么打？”
王珩半眯着眼：“看对手。”
陶睿在旁边哼了一声：“能让你认真看的，估计没几个。”
王珩没接。
省营是另一个池子。
飞了近两个小时，狮鹫开始下降。
穿过一层薄云，下面出现一片山谷。
谷地极广，四面环山。山脊上能看见巡逻的人影，暗处还藏着灵阵。谷中营房成片，黑瓦灰墙，排得像军营。训练场、演武台、灵药库、食堂，一眼扫过去什么都有。
谷口立着块石碑，刻着两个字。
“天骄”。
狮鹫落地。
王珩跳下来，脚跟刚沾地，就听见谷里传来的嘈杂声。
人已经来了不少。
各市的人混在一起，校服五花八门。三五成群聊天的，一个人坐边上擦兵器的，还有已经在演武台上动了手的，打得砰砰响。
气氛跟江城大比完全两样。
这里随便拎一个回去，都能在自家学校当一号人物。
王珩提着斧子往里走，没说话，耳朵没停。
人群里到处都在传。
“熊泽天来了，就在北区。”
“废话，S级，省里点名要的。”
“朱常也到了，S级，打法邪得很，离远点。”
“武晓晓也来了。看着A级，那手暗器加身法，能把人活活拖死，天赋还邪门。”
“这届怎么这么多妖孽全挤一块了……”
王珩把名字都记下了。
熊泽天，S级。
朱常，S级。
武晓晓，A级，可能藏着东西。
他正想再听点，林清寒从旁边过来，低声说：“北区有人等你。”
王珩抬头。
北区高台边站着几个人。为首那个身材高壮，短发，短袖，肌肉线条硬得跟石头刻的一样，靠在台柱上，正往这边看。
那眼神，是冲他来的。
王珩把斧子往肩上一搭，走了过去。
“王珩？”对方开口，嗓子像砂纸磨出来的。
“有事？”
“听说你在江城很狂，一斧一个。”
“运气好。”
熊泽天挑了挑眉，咧嘴笑了：“我运气一直不怎么样。回头要碰上了，别留手。”
王珩点头：“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谷风从山巅灌下来，吹得衣服猎猎响。
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始。
晚上分完营房，各人提着行李散了。
王珩住东区一排平房最里面那间，单人住。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墙上一盏灵能灯，光发白，照得屋里冷清清的。
他放下斧子，简单洗了把脸，刚坐下没两分钟，屋顶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像猫踩瓦。
王珩没动。
灯还亮着，他坐在床边，眼皮都没抬。
下一秒，灯灭了。
不是断电，是灵气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屋里瞬间黑透，连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都像被挡在了一层薄薄的雾外面。
有人在屋里布了禁制。
王珩轻轻吸了口气，没出声。
他伸手，把斧子握在手里。
黑。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精神属性已经四十五，感知铺开，比眼睛好用。
屋子不大，他“听”到了三个人。
一个在门口，没进来，守退路。
一个在左墙死角，贴得极稳，像块石头。
还有一个，在天花板上。
对方没呼吸，连心跳都压得极慢，像一截挂在屋顶的枯木。
王珩没拆穿，继续坐着，像真没发现一样。
天花板上那人动了。
一点风声都没有，人从空中翻下来，手刀直切他后颈。
王珩往旁边一让。
手刀擦着耳朵划过，带起的风冷得像刀片。
他想都没想，斧子横着扫出去。
砰！
那人在半空，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挡了一下，整个人像被大锤砸中，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闷哼一声。
“动手！”
门口那人低喝一声，门被撞开。
左墙死角的人也动了，脚步极轻，贴地蹿来，双手各扣一把短刃，刃口上抹了东西，黑得一点反光都没有。
王珩没起身。
他坐姿没变，斧子换到左手，右手往床沿一按。
整个人像被什么弹起来一样，侧着从两道攻击中间钻了过去。
圆满游龙步。
那两个偷袭的明显愣了一下。
王珩没给他们机会。
游龙步一折，人已经绕到左墙那人的身后，斧柄反手一撞，正中后心。
那人踉跄前扑，灵气罩都没来得及亮全，一口血喷出来。
门口那人见势不对，低喊：“撤！”
王珩的斧子已经砸过去了。
不砍人，只震。
崩击。
斧面拍在地上，震荡力顺着地板蹿出去，门口那人脚下一软，整个人被弹起半尺，还没落地，王珩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脚，人直接飞出屋外。
电光火石间，三人全倒。
王珩站在屋里，斧子垂在身侧，气息都没乱。听着外面的战斗，还在如火如荼。看来今晚不止自己一人。
灯重新亮了起来。
屋外传来一阵掌声。
“可以啊。”
一个穿着省营制服的年轻教官从暗处走出来，脸上带着笑。
“我是你们这届集训营的夜值教官，陈九。”
“今晚这场，是入营欢迎仪式。”
王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九笑了笑，指了指地上那两个人：“实力都在二阶中段。你一个人，三秒不到，全撂了。”
“现在知道，为什么你的档案被标成特级了。”
王珩把斧子靠回墙边：“下次欢迎，能不能换个时间。”
陈九乐了：“放心，今晚就这一出。”
他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早点睡。明天开始，才是真的练。”
王珩没理他，回屋把门关上。
坐在床边，他低头看了眼斧子。
刀口上没沾血，斧柄还热着。
这种程度的夜袭，说到底只是试探。
但省营用这种方式“欢迎”，说明这里的规则，和学校不一样。
没有人会手把手教你。
能站住的，自己站。
站不住的，明天就有人顶你的位置。
他躺下来，闭眼之前，又把感知铺开扫了一圈。
外面已经没人了。
但空气里，还留着那点淡淡的灵气残韵。
是陈九特意留下的。
王珩翻了个身，嘴角轻轻一扯。
这地方，有点意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621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