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08407" ["articleid"]=> string(7) "738947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447) "下午快下班,吕良的秘书借取档案的名义,把覃伟叫到档案室外的僻静过道。四周没人,秘书语速极快,低声传话。

“吕行让我转告你两件事。第一,市里分管工业的领导下周会到行里调研,点名要听老仪表厂改制项目的汇报;第二,对方已经在准备说辞,打算把所有问题归结为企业暂时困难,想借着领导调研把项目定调。”

说完,秘书抱着档案转身就走,不做多余交谈。

覃伟站在原地,眉头皱起。领导调研,这是对手打出的一张牌。一旦领导现场表态支持,整个项目的风向就会彻底扭转,就算报告写满疑点,也很难再阻拦审批。关键这些都不可能写进会议记录里,领导一句话,最后签字画押的是他。

回到工位,他翻出笔记本,反复梳理现有线索。现有的东西,只能证明企业经营差、报表注水。

下班之后,覃伟没有直接回家。他绕路去到老仪表厂周边,找了两个原先厂里的老工人,在街边的小面馆碰面。这两个人,是当初吕良核实时名单上还没有被对方接触过的知情人。他要抢在刘德胜找到他们之前,把该问的话先问完。

眼看市里领导要来调研老仪表厂项目,日子一天天逼近。王福田带着赵兵忙着整理造假材料,一心要在调研会上,把这个千疮百孔的项目包装成改制脱困的样板。

覃伟坐在工位上反复翻看补充材料,翻到第三遍,一处破绽映入眼帘。意向协议里,有一家合作企业盖着公章,可覃伟记得,这家公司按时间算早就注销,公章按理不该继续使用。他翻出之前摘抄的企业名录档案对照,章号果然对不上。覃伟不动声色,合上了这份材料。

下班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家,又跑到老仪表厂周边,找到那两位熟识的老工人打听内情。一番询问过后,一位老人回想起来:半年前,有个姓周的男人,在厂门口等了刘德胜整整一个下午,离开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信封。

“听门卫老李说,那人叫周昆,以前帮厂里倒腾过物资。”

覃伟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第二天午休,他扎进档案室查阅旧台账,芜州华兴物资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周昆,过去长期和仪表厂做物资采购。可翻完吕良之前整理的人员线索,周昆的名字压根不在刘德胜的接触名单里。

覃伟给夏秋雅发去短信打听周昆的底细,很快收到回复:此人做物资中介,嗜赌欠债,手头很紧,刘德胜找过他,具体事情不明。

覃伟当即拨通电话:“刘德胜把把柄放在周昆手上,大概率是那份私下协议。你悄悄摸排,不要打草惊蛇。”

夏秋雅干脆回复:“两天搞定。”

覃伟一边等消息,一边找来两份文件比对:一份是刘德胜过往签字的材料,一份是仪表厂早年正规设备采购合同。两相对照,这次评估报告上的签章笔迹明显不对,属于代签。他把比对记录整理好,夹进自己的调查报告。就算对方拿“代签很常见”来辩解,这也是一条有力的疑点。

两天之后,夏秋雅传来消息,协议复印件已经拿到手。覃伟立刻赶往吕良住处。

看完复印件,吕良抬眼看向覃伟:“你怎么会猜到东西在周昆手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152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