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06478" ["articleid"]=> string(7) "73894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771) "赵晏劭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碗中酒液轻轻一晃,撒了几滴在桌案上。他看着赵晏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被逼到绝路却不肯认输的执拗。

“三哥,”赵晏岐没有移开目光,“朕现在或许不配让你信。但朕想替大哥把这江山守下去。他守北境,把命丢在了苍岭关。朕替他守江山,把命丢在这里,公平。”

赵晏劭沉默良久,仰起头,一口饮尽了碗中残酒,酒液顺着下颌淌下来。

“陛下今日来,是为劝我,还是为试探我?”

赵晏岐摇头。

“都不是。”他说,“我是来请三哥,与我一同守住父皇留下的江山,也请三哥,给朕一点时间。”

赵晏劭将空碗推回赵晏岐面前,靠回椅背。

“酒我喝了,话我记下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入夜色,“我等着。”

赵晏岐没有再多言,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赵晏劭的声音:“陛下,臣送您。”赵晏岐摆了摆手。那坛酒还剩了大半,搁在桌上,烛火将两个酒碗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低。

赵晏劭在书房里独自坐了一会儿,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穿过回廊,推开了后院一间暖阁的门。暖阁里点着灯,赵晏纾正坐在案前翻看几封书信,见他进来,将信纸翻过去扣在案上,抬眼看他。

赵晏纾是他的胞妹,先帝二公主。

“陛下走了?”她问。

赵晏劭在她对面坐下,“嗯”了一声。赵晏纾看着他的脸色,给他倒了一盏温茶,问陛下深夜来访,说了什么。赵晏劭将方才的事简单说了,没有提细节,只说他来请我给他一点时间。

赵晏纾放下茶壶,问:“你答应了吗?”

赵晏劭说:“答应了。”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赵晏纾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敲着案面,那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

她近来在各府女眷间走动,听得多,说得少,将那些零散的消息拼凑起来,渐渐拼出了一幅与朝堂上流传的说法不太一样的图景。

御史台的调整、六部中几个关键郎中的轮调、南线粮草补给的方案被户部主动呈报,这些看似零散的碎片在她心里拼出了另一条线。

片刻后,她开口了。

“御史台那几个人,是他登基之后换的。户部主动递粮草方案,是他耐心等了两个月的结果。这些事做得不声不响,但做成了。”她顿了顿,“别人说他像只病猫,我看到的是一只正在被铁链磨出来的老虎。”

赵晏劭端着茶盏,没有说话。赵晏纾看着哥哥,忽然笑了笑,说:“哥哥,不管怎么样,他毕竟是你从小玩到大的弟弟,一起打过雪仗,一起逃过太傅的课。”

赵晏劭“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赵晏纾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知道他是被戳中了心事。

“答应了也好,至少比答应二哥好,二哥容不下我们。”她低头继续翻看书信,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你去吧。我这边继续看着。”赵晏劭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走到门口。

赵晏纾在身后轻轻说了一句:“三哥,你只服强者。那个位子上的人,你还觉得他弱吗?”

赵晏劭站在门口停住,半晌,才说:“还不知道,先看看。但他的确是在做事情,酒也是好酒。”

接下来的一个月,赵晏岐把朝堂上的人头一个一个地理清楚了。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先帝在时,朝中派系盘根错节,表面上大家同殿为臣,私底下谁是谁的人、谁欠谁的账、谁握谁的把柄,乱得像一团打了死结的丝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073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