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06477" ["articleid"]=> string(7) "73894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9章" ["content"]=> string(3549) "眼下的赵晏岐,恰恰没有这种东西。他有的只是一坛旧酒,一个亡兄的遗志,和一个连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兑现的承诺。
赵晏劭亲自开了门,似是刚回府不久。他身形魁梧,比赵晏岐高了小半个头,站在门内像一堵墙。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拎着酒坛,没有随从,他眉头拧了起来,目光里闪过一瞬意外。
“陛下深夜来访,臣有失远迎。”他的语气客套而生硬,躬身的姿态只是按规矩办事。
“三哥,”赵晏岐举起那坛酒,“陪朕喝一杯。”
赵晏劭沉默了一会儿,侧身让开了门。
书房里陈设简朴,像一个武将的值房。墙上挂着一把旧弓,弓臂上的漆色已经磨得斑驳,露出一层灰白的木胎。赵晏岐认出了那把弓,那时先帝还在,带着他们兄弟几个去秋猎,赵晏劭第一次拉开硬弓,先帝还夸他有先祖遗风。那把弓从那以后就挂在他书房里,再也没换过。
他收回目光,将酒坛搁在桌上。
两人对坐,赵晏岐拍开泥封,亲自斟了两碗,酒液浑浊,带着陈年酒曲特有的醇厚香气,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微光。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端起碗,朝赵晏劭举了举,仰头饮了一大口。
赵晏劭也喝了一口,放下碗,等着。
“朕记得小时候,”赵晏岐开口,“有一年冬天,洛京下了很大的雪。大哥带着朕和你,逃了太傅的课,跑到御花园去打雪仗。大哥躲在假山后面,团了一颗雪球,隔着老远砸中你的后脑勺。你回头就追了他三条甬道,最后两个人都滚进了雪堆里,被母后罚跪在坤宁宫门口,跪了一个时辰,膝盖都跪僵了。”
赵晏劭的目光动了动,没有说话。
“那时候朕还小,母后舍不得罚。”赵晏岐继续说,“朕站在廊下看你们罚跪,心里想,大哥和三哥真厉害,朕也要像他们一样。”
“陛下现在已经比我们位置都高了。”赵晏劭说,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嘲讽。
赵晏岐没有接这个话茬,又给两人满上。
“还有一回,父皇带着我们围炉夜话。你记得吗?父皇让每个人说一句最想做的事。大哥说他要守好北境,你说你要当大将军。”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朕说朕想游遍天下名山大川。父皇笑了很久,说朕没出息,大哥替朕说话,说没出息也是他的弟弟。”
赵晏劭端酒的手停在半空,他记得那个晚上。那个晚上父皇还在,大哥还在,一大家子围坐在炭炉边,窗外风雪交加,屋内暖意融融,那是他最后一次在父皇面前笑得那么开心。后来大哥就死了,父皇就病了。后来那个说要游遍名山大川的弟弟就坐在了龙椅上,再也没笑过。
赵晏岐放下酒碗,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三哥,朕知道你心里只服大哥。”他说,“你看不上朕,觉得朕是个闲散王爷,没有上过战场,没有理过朝政,是靠嫡次身份被父皇和大哥推上来的。朕不反驳,你说的对。朕确实不如大哥,不如他会打仗,不如他会用人,不如他稳得住朝堂。”
赵晏劭没有说话。
“朕今天来,不是来跟三哥叙旧的。”赵晏岐抬起眼,目光沉静,“朕是来跟三哥做一个交易。”
赵晏劭看向他:“什么交易?”
“三年之内,朕必给你一个比大哥在世时更稳固的江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073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