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06476" ["articleid"]=> string(7) "73894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3534) "顾珩听完了所有人的意见,才缓缓开口定调。
“传旨。户部即日起按十五万大军所需准备后勤粮草,开始逐步转运。令谢骁继续加强青河防务,疏散边境百姓,密切监视西云兵力动向,每日一报。西云在朔国南线的兵力一旦逼近八万,即刻启动预案。使团方面,顾洵与礼部协调,按多手准备拟订条款,底线是确保琉南出兵后能在外交上站得住脚。”
“儿臣领旨。”顾洵应下。
顾恬在这时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好的信,放在顾珩案头。
“这是儿臣今晨收到的信。”她说,“赵晏岐在推演南线战局,推演结果与太子殿下方才的判断一致。南境若破,朔国西境不保,琉南青河防线也将承受极大的压力。”
顾珩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说:“看来他也看懂了,既然看懂了,便不会坐以待毙。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无论他这个人怎么样,至少这一局棋,我们是朋友。”
他看了女儿一眼,点了点头,将信还给她。
顾恬回到舒宁宫,她将那封推演南线战局的信收好,在书案前坐下,铺开纸,研墨,提笔。这一次,她不是回信,是主动写给他。父皇那句话,是对她说的。
她用了一个新的故事。
“两个相邻的猎户,各自在山中打猎,都看到了远处林火蔓延。其中一个猎户向另一个喊道:‘火要烧过来了,你看见了吗?’另一个猎户答:‘看见了。火烧的是你的林子,但烟已经呛到我了。’第一个猎户便说:‘那我们还等什么?’”
她写完之后,笔尖悬了许久。
她故事末尾加了一句:
“你看见火了,你看见和你一起灭火的人了吗?”
她把信封好,交给暗卫。窗外夜色沉沉,她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的天际,在心里想,父皇说得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这一局棋,你不是一个人在守那片林子。
千里之外的洛京,夜晚,赵晏岐收到一封密报。他展开那页薄纸,就着烛火看完。
密报上写得很简略:衡王府近来得了几坛西域美酒,是西边来的商队带的,据说是西域特使的私礼。赵晏璟的门客这几日频繁出入湘王府,与湘王府长史吃了几回酒,谈了些什么无从得知。
赵晏劭,湘王,手握京畿禁军三营的兵权。他性子刚猛急躁,信奉实力,满朝文武都知道他从来不服赵晏岐,他打心底里觉得这个闲散王爷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先太子在时他只服太子,先太子走了,他的服气也跟着太子一起埋进了苍岭关的冻土里。
赵晏岐将密报折好放进袖中,没有传近臣,只吩咐内侍去酒窖取了一坛酒。他没有取御酒,而是取了潜邸时存着的陈酿,先太子在时兄弟几个凑份子买的,几个人一人分了一坛,他的那坛一直没舍得喝。他换了身便袍,没带随从,只吩咐暗卫暗中看着,便拎着酒坛从侧门出了宫。
湘王府在城西,离宫城不算远,但赵晏岐走了很久。他走的很慢,在心里把要说的话翻来覆去地掂量,每一句都过了不止一遍。
赵晏劭不是定王,定王是先帝托孤之臣,是先帝亲口说“可以信”的人。
而赵晏劭从来不服他,甚至不屑掩饰这种不服。他不是能用君臣大义去说服的人,他认的东西只有一样,实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073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