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06473" ["articleid"]=> string(7) "73894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3504) "他赌的就是琉南朝堂看得到这一点,能教养出顾恬的皇室看得到这一点。

他走到窗边,窗外的月色很淡,被薄云遮去大半。内海对岸的那个人,此刻大概也在灯下看书或抚琴。这个局势,她知道吗?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朝堂上的风向开始出现更实质性的松动。

先是户部主动递了一份南线粮草补给的详细方案。方案做得不算尽善尽美,有几处账目核算还不够精细,但该列的款项列了,该调拨的粮草调了,南线三镇欠了三个月的补给终于有了着落。

他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只是在方案上批了几处修改意见,发回去让他们完善,又在廷议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一句:“户部此番用心,朕看到了”。

户部尚书跪在地上叩首,起身时眼眶微微泛红,向旁边几位侍郎不易察觉地挺了挺腰杆。

赵晏岐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他公开夸户部“用心”,是因为他要让所有人看到,用心做事的人会得到皇帝的认可。在满朝文武还在观望的时候,这份认可就是风向标。

紧接着,刑部上报了一批积压案件的清理方案。这本来是年初就该做的事,但刑部一直拖着没办,拖到不能再拖了才硬着头皮递上来。

赵晏岐看了一遍,没有为难他们,批了个“准”字便发了回去。他知道这些积案不是什么大事,但刑部愿意主动递方案,本身就是一个他们开始把他当皇帝了的信号。

风真正转向是在春末,吏部侍郎周桓上了一道折子,建议重新核定南线军饷发放标准,直言旧制存在“克扣虚报、层层盘剥”的积弊。

这道折子措辞不算激烈,但内容极为敏感。军饷发放牵扯到兵部、户部、吏部三个衙门,动一处便是动全身,更不用说“克扣虚报”这四个字背后的利益链条有多深,折子一上,满朝哗然。

赵晏岐坐在御案后,听着朝臣们争论,没有立刻表态,他注意到周桓在陈述时几次抬头看向自己,目光里有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周桓不是他的人。先帝年间他因为弹劾权贵被贬过一次,后来不知是谁把他调回了吏部。他一直没查出来是谁,但无论如何,这个人在满朝观望的时候站出来递折子,就是在向他靠拢。

争论持续了一整日,最终没有定论。赵晏岐没有表态,只是将折子留中,说“容朕细思”。下朝后,他传了一道口谕,宣周桓到御书房单独奏对。

周桓进殿时跪得很规矩,低着头,双手将一份厚厚的卷宗举过头顶。他私下整理了三年来南线军饷发放的原始账目比对,每一笔差额都用朱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赵晏岐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看,只问了他一个问题:“这份卷宗,你整理了多久?”

“三年。”周桓的声音微微发颤,“臣在吏部管的就是军饷核销,每一笔账臣都记着。先帝在时臣上过折子,被压下来了。先太子殿下也看过,但来不及办。”

赵晏岐沉默了很久,他将卷宗合上,放在案头,抬起眼。

“朕不是先帝,也不是先太子。”他说,“你这份卷宗,朕接了。但能不能办成,朕不敢保证。朕只能保证一点,你不会因为上这道折子而后悔。”

周桓伏在地上,双肩微微发抖,哽咽着应了声:“臣领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073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