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06471" ["articleid"]=> string(7) "73894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429) "第二日早朝,他将那份写满密密麻麻朱批的折子发回了兵部。
兵部尚书跪接的时候,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满殿朝臣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音。
没有人站出来反驳,他给出的理由无懈可击,而且所有可能出现的反对意见,都已经被他提前写在了朱批里,对方能想到的每一个借口,都被他提前堵死了。
他在用行动告诉满朝文武:朕不和你们争执,可朕比你们所有人都做了更充足的准备。
下朝之后,赵晏岐回到御书房,翻了翻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
今日的奏章比往日多出来几份,那些一直观望局势的中立派官员,终于开始试探着递折子了。
内容不是什么要紧的军政大事,不过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例行公务,但折子能递到他的案头,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一切。
他翻了几份,忽然轻轻笑了一下,远方终于看见了一线微光。
那道调防折子发回兵部之后,朝堂上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前赵晏岐在御书房召见朝臣,十次有八次推说公务繁忙、改日再来。
如今他再召,人来得快了。那些人终于开始重新掂量,这位新君似乎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容易糊弄的人。
他没有发火,没有贬谁,甚至在驳回奏章时的语气都称得上委婉。但他会在每一份朱批里把对方的论据拆得七零八落,用事实和逻辑将每一个推诿的借口堵得滴水不漏。
这种不动声色的较量比雷霆大怒更让人忌惮,发怒是失态,而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失态。
赵晏岐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他。
暗卫每隔三日呈一份京中舆情的密报,他都一一看过,有人说他心思太深,有人说他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好说话,还有人说他是笑面虎。
他把密报看完就搁在一边,继续批下一份奏章,只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这些议论本身恰恰说明他的策略在奏效,从前没人议论他,因为没人在意他,现在有人议论了,说明他在朝堂上有了分量。
至于笑面虎这个名号,他并不介意,甚至觉得有几分好笑,如果一只老虎不咬人,那它就不是老虎,只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而他,正在一步步走出那座笼子。
他开始把精力从正面交锋转向幕后布局。这不是他擅长的,他必须从头学起。
每天夜里批完奏章,他会把暗卫呈上来的官员名录摊开,一个一个地记。谁是谁的门生,谁和谁是同科,谁在什么时候给赵晏璟递过话,谁在先帝灵前哭得最响却在第二天就去了靖王府赴宴。
从前他粗略记过一遍,现在他则是把这些信息像拼图一样一片一片拼起来,在脑子里织成一张越来越密的网。
他还学会了另一件事:在沉默中观察。廷议时他不再急于表态,而是坐在御案后安静地听着朝臣们争论。他看着那些争论的面孔,从他们的言辞和语气里捕捉微妙的信息。他发现,有时候一个人沉默的姿态比说出口的话更有内涵。
赵晏璟最近很少在朝堂上开口了,但他的人在暗处活动得比以前更频繁了。
赵晏岐没有声张。他只是把密报中关于衡王府动向的内容单独归了一档,用朱笔在封面上写了四个字:徐徐图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073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