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06465" ["articleid"]=> string(7) "73894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528) "你还好吗。

她想问赵晏岐好不好,问他累不累,睡不睡得着,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人在他撑不住的时候说一句“你歇一歇”。

她知道答案,他一定不好,他一定很累,他一定很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她把那句话说出口时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没有重量,没有回响。窗外树叶的沙沙声依旧,没有人回答她。

她也不需要回答,只是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这句话说出来。说出来,就够了。

过了几日,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送到了琉南。

信是琉南暗卫递进宫的。暗卫是父皇顾珩的人,常年潜伏各国收集情报,平日里呈上来的密报都用火漆封口,蜡上压着暗卫的鹰首印记,非御前亲启不得拆阅。

但这封信送到顾恬手上时,火漆完好,封口处只多了一行朱砂小字,是她父皇的笔迹:“给恬儿的,朕没看。”

顾恬站在廊下,握着那封信,看着封口上那行朱砂小字,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父皇总是这样,不替他们兄弟姐妹做决定。他没有拆开看,也没有把她叫到御书房问一句,只是把信原封不动地转交给她。

她拆开信封,信纸只有一页,折得整整齐齐。她展开,入目的字迹陌生,笔锋清瘦而克制,笔锋收放之间带着几分随性,不是朝堂上那种端正的馆阁体。

她先看了署名——寒汀客。

她握着信纸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寒汀客,寒是朔国的冬,汀是水边的岸,客是过路的人。一个在寒水边独自站着的人。

是他。

她将信纸轻轻放下,抚平边角,就着廊下的风读了起来。信不长,写的是他在旧日寝殿里看到了一张古琴,琴上落了灰,琴弦松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弹琴了。又写了一个等待援军的故事,他问援军到了之后那个将军怎么样了。他又写他今晚想早点睡,信尾只有四个字:望君亦安。

寒风将信纸吹得轻轻掀动,她按住纸面,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他把所有不能说的话,藏进了故事里,藏进了闲话里。

他一个字都没有提“难”,但她读到的每一个字都在说“难”。他一个字都没有提“想你”,但她读到的每一个字都在说“想你”。

顾恬将信纸轻轻贴在胸口,闭上眼睛。他写这封信的时候一定很挣扎,但他还是写了。

她想起秋宴那夜他在灯火阑珊中搁下茶盏,隔着满殿人声望过来;想起他在驿馆里冒冒失失地求娶;想起他在城楼上说“海是可以渡的”,目光笃定而坦荡。

他是那样骄傲的人,从来不会对任何人示弱,却在这封信里用的是最克制的方式告诉她,克制到只让她看见裂缝,却不说疼。

她一直都懂。

她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按原样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站起身走到琴匣边,打开最底层,将信封搁在那支刻着梅花的竹笛旁边。匣盖合上之前,她的手指在竹笛上停了许久,笛身微凉,和去年秋夜他在宫门口递给她时指尖触到的那一瞬温度一样。

那天夜里,她铺开纸,研墨,提笔。笔尖悬了许久,只写下一行字。

“朔北风寒,愿君保重。”

她也用了一个化名——听梅居士。

听梅的人在南国,等的是北地的雪化。她在心里把想说的话翻来覆去地咀嚼了无数遍,最后只落在“保重”二字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073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