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06461" ["articleid"]=> string(7) "73894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777) "赵晏岐抬起眼,有些不可置信。

“他从来不说这种话。”赵晏姝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才来跟我说这些。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告诉我,我就能……”

她咬住嘴唇,没有说下去。

“我替他守。”赵晏岐说,声音压抑得几乎听不清,“我替他守着这个江山,我替他守着你在京中的安稳。我做不到他那么好,但我会拼尽全力。”

赵晏姝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理了理他肩上被风吹乱的衣袍。那动作很轻,很慢,和小时候她替他整理衣领去给父皇请安时一样。

“阿岐,你瘦了。”她说。

“我知道。”

“你多久没好好吃一顿饭了?”

“我不记得了。”

“你多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赵晏岐没有回答。

赵晏姝的手停在他肩上,指尖微微发颤。她看着他的脸,他今年二十二岁,却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大哥也是这样,明明才二十六岁,却已经扛了十多年的太子之位,鬓角已经有了白发。

他们家的男人,都是这样。她把那个名字在心里转了一圈,没有说出口。

朔国的皇帝不能在人前流泪,尤其是在刚登基、四面楚歌的时候,眼泪是软弱的象征,而他现在不能软弱。

“你要用镇国公府,跟你姐夫说便是。”她收回手,声音恢复了沉稳,“镇国公府是不站队,但你现在是皇帝,是赵晏岐。你是我的弟弟,是大哥的弟弟,不是别人。你在镇国公府,不用谈君臣。谈家事就行。”

赵晏岐点了点头,他想起了什么,又对赵晏姝说:“对了,阿姐。大哥的两位嫂嫂现在还安置在东宫,她们不想离开。我的身份也不方便多去走动。阿姐如果得空,可以进宫陪陪她们。”

赵晏姝红着眼眶,说:“好。”

从花厅出来,他去了老国公的书房。镇国公年近七旬,须发皆白,但腰杆硬朗,耳聪目明。他坐在书案后,听了赵晏岐的来意,沉默良久。

“老臣年迈,早已不问兵事。”他说,“禁军的事,陛下跟世子谈便是。”

赵晏岐正要开口,老国公忽然站起身来,拄着拐杖走到他面前。

“但老臣有一句话,想跟陛下说。”他缓缓弯下腰,深深一揖,“先帝当年把这个家底交到老臣手里,老臣没丢。如今老臣的儿子替陛下守着京畿,老臣替他担保,禁军不会乱。”

赵晏岐双手扶起他,触到老人粗粝的手背时喉间有些发紧:“老国公。”

“陛下不必说谢。”老国公直起身,目光如炬,“老臣活到这个岁数,见过三代皇帝。陛下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最难的一个。老臣帮不了陛下太多,但镇国公府的门,陛下随时可以推开。”

赵晏岐没有多留,见过驸马,将京畿防务的事谈妥之后便告辞了。

驸马是个沉稳寡言的人,没有太多客套,只是将禁军两营的兵力部署图和将领名册双手奉上,只说了一句:“臣在,京畿不会乱。”

赵晏岐接过名册,收进袖中。用人不疑,这一趟他本来就是来确认这些人还在的。

赵晏姝送他到门口,晨光已经铺满了长街,将他孤零零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拉得很长。他在晨光中转过身,忽然叫了一声:“阿姐。”

赵晏姝站在门内,隔着门槛看他。

“我以后会多吃一点的。”他说。

赵晏姝的眼眶又红了,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她很快抬手拭去,朝他笑了一下。那是她今天第一个笑,带着泪,也带着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1072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