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站起来的时候听见了赵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坡顶那个开始退了。"他转过身的同时余光捕捉到了最后一个人的动作——那个从左边冲上来的短刃兵在同伴倒下之后停住了脚步，他站在大约二十步远的地方看着林缺，手里的短刃举在胸前但已经失去了攻击的势头。
林缺站在原地。他的呼吸几乎没有变快，骨络的能量在维持着平稳的中等输出档位，金铜色的纹路从领口和袖口透出来的光在暗处均匀地亮着。他看着二十步外那个人，开口说了一句：
"你手里的刀该换了。刃口磨得太偏，刺出去的时候会被对方的骨骼偏开。"
那人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短刃。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但林缺说的是对的——刀尖的刃口微微偏向一侧，如果刺出去碰到硬物就会被带偏轨迹。那人没有放下刀，但他站在原地也没有再往前冲。
带路女从右侧的浅沟阴影里站起来了。她并没有出手，但她的出现让那个短刃兵退了两步。他的目光在倒地的两个同伴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把手里的短刃转了半圈之后收回了腰后面。他往后退的速度不快但坚决，三步之后转身跑进了月光照不到的矮灌木丛里。
脚步声在矮丛中逐渐变小变远，然后彻底消失了。
林缺弯腰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放倒的巡逻兵。他的呼吸平稳，心跳正常，后颈处有一块微红的指印但没有肿。他顺着土坡往下找了一下另一个同样位置滚下去的，也还保持着平稳的呼吸。他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和细土，骨络的亮度从战斗中自动降到维持档位，从亮变暗的过程比前两次快了，像一台用熟了之后散热更快了。
赵寻从后面的树影里走出来。他站到林缺旁边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人，又看了一眼林缺的手。"你刚才从地上抽出来的那根光丝比以前快了。"
"有快车道了，右臂到脊柱直连，调用地表浅层能量比绕胸廓走快了将近一倍。"
赵寻听完之后没有继续问。他右手插在口袋里，握着那颗黑珠子，珠子的转速在他走近那两名被放倒的巡逻兵时略微慢了一档，像在确认周围的威胁已经解除了。"他们不到明天天亮不会醒。天亮之后醒过来，回堡垒需要再走半天。"赵寻说。
林缺点了一下头。带路女从浅沟那边绕回来了，她蹲在一个被放倒的巡逻兵旁边看了一眼他后颈的指印，然后站起来朝林缺说了句："你比以前准了。"
"练多了。"
陆久从队伍的队尾走了上来。她站在那具完全失去知觉的身体旁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目光看了林缺。"你刚才用的那种从地表抽能量的方式，"她说，"在断口附近用过吗？"
"没有。花蕾压制用的是直接从管壁引流，不是从地表抽。"
"试试在接续的时候也抽一下。"陆久说，"如果你能在断口附近同时维持两种能量通道，接续的速度会快一倍。你刚才抽的时候身体没有额外的负担——说明你的骨络已经能同时支持两条并行路径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0979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