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04370" ["articleid"]=> string(7) "738922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388) ""这条太粗了,"林缺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仍然残存的余热,"接完之后得缓一段时间才能继续接新的。"

高个男人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那颗沉下去的花蕾,凸起区域只剩下一层浅弧贴着岩面,暗金色的光从石面底下均匀地透出来。"今天不接了,你已经够快了。"

林缺站起来把骨络的亮度降回低耗模式。那股从主干分叉口涌进来的能量已经被平稳地引导到了附近的细支脉里,正在以极缓的速度扩散开去,周围的温度也降回来了。

"那些人走了?"林缺看向灌木丛的方向。

这个男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走了。往清水镇方向撤的,三个人。没回头。"他顿了一下,"但他们看见你了。看见了你处理花蕾的过程。"

"看见就看见。"林缺把袖口拉下来遮住小臂上的纹路,"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这个男人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带路女蹲在沉下去的花蕾旁边用手掌贴着岩面感受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回去的路上有一处旧河道,过了那段之后有一条近路能绕开清水镇直通裂谷。天黑之前能到。"

林缺点了下头。他看了一眼赵寻——少年站在沟壁的阴影里,右手插在口袋中握着那颗珠子,神情平静但目光一直在他处理完花蕾后泛着暗红的手臂上扫着。两个人目光对上,赵寻什么也没说,只是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到了他旁边。

往裂谷回去的路上走得比来时快。带路女说的旧河道确实存在,一段干涸了不知多久的宽浅河床,河床底部的碎石被晒得发白,踩上去哗啦响。走完旧河道之后绕上了一道缓坡,坡顶的视野能看见裂谷边缘那片灰绿色的灌木丛了。

缓坡走到一半的时候林缺停了下来。

坡下的一片平地上站着一个人。深灰色的旧布衣,身形高瘦,双手垂在身侧,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刮久了但仍然立着的树。他身后没有陈渡也没有吴肃,就他一个人。

季维桢。

带路女和那三个人在季维桢出现的时候同时停了脚步,矮个子已经把短矛从腰后面抽了出来半截,但林缺抬手拦了一下。

季维桢看着林缺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他之前和林缺对话时更平,像一个人在开口之前已经把所有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过了几遍。

"你接了络脉。"季维桢说。

"你知道了。"

"你身上现在的状态和那天在盆地的时候不一样。"季维桢看了一眼林缺从领口和袖口透出来的金铜色微光,"你修完了整副身体。"

"差不多。"

季维桢沉默了两息。然后他朝侧面走了两步,避开那四个人站在坡面的一处平地上,日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干裂的土面上。他抬起一只手,那上面没有武器,只是把袖子往上卷了一截,露出他小臂的内侧。

那里有几条暗金色的细丝。极细的,淡的,像浅水底下的沙子被光一晃透出来的颜色。它们从手腕内侧延伸了大约两指宽的长度,颜色不均匀,边缘模糊,和他身上那些粗乱的纹路不同,和他林缺身上那些密织的纹路也不同,它们像枯萎了一半的根须挂在干土里,要死不活地垂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0979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