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伸手碰了一下那颗花蕾的表面。能量涌进来的触感和第一颗相同，但流速更均匀，没有那种被高压挤压的紧迫感。他顺着凸起的底部找到了那根汇入的细支脉，元力丝线缠上去之后分流的过程极其顺利——体内的快车道让能量从右到左的跨侧输送几乎没有延迟，整颗花蕾在他接入旁路之后缓缓地沉了下去，从凸起变平，从平变凹，最后缩回了一小片比周围岩面略高的浅弧。
"第三颗了。"高个男人在后面说。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变化，像从"试试看"过渡到了"确实能做"的确认。
林缺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到身体内部有一种新的微调——那颗花蕾的分流路径也在他的骨络中留下了一条极细的"习惯路径"，和第一颗的快车道并列着，像是他的身体自动把两次引流的经验整合成了两条预设通道。
"还有多少？"他问。
高个男人看向带路女。带路女闭着眼感受了几息自己小臂上那些纹路的状态，然后睁开眼。"再往上游走一段，大约三里地，有一个主干的分叉口。那边应该有一颗更大的，还没露头。再后面就没有了——沿线我只感觉到了这三处压力点。"
"那就先去分叉口。"林缺转了个方向朝沟上游迈步，"处理完之后回裂谷。"
赵寻跟了上来。他走了一段之后偏头看了林缺一眼，步伐节奏和林缺保持齐平。"你体内多了两条路？"
"感觉到了？"
"你的光在侧面多亮了两条线。"赵寻指了指林缺的右侧腰腹的位置，"从这边绕过去的那条，比刚才粗了。"
林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隔着灰布衣他看不见那些纹路，但赵寻说的没错，在接完第三颗花蕾之后他体内确实又多了一条从支脉到主干之间的连接通道。那些通道目前只是细丝级别的，但随着他继续接续更多的花蕾，它们会逐渐形成一张独立于骨络之外的"旁路网络"，像一个人体内多长了一套并联的电路。
"接多了之后会怎样？"赵寻问。他的语气很平，但那句话底下压着一些东西。
"不知道。"林缺说，"可能身体里会长出更多通路，也可能那些通路会开始互相影响。"他顿了一下，"但每一颗花蕾如果不接，顶破地表之后就会被人看见。"
赵寻没有再问了。两个人并肩走在沟底的卵石地面上，前方的沟道在绕过一道弯之后重新开阔起来，日光从上方倾泻下来照亮了一大片平坦的黑色岩层。岩层中央的位置有一块比其他区域高出来的凸起，比前两颗花蕾都要大，形状更不规则，像一块被从地底下拱起来的石板。
林缺走到那块凸起前面蹲下来。他的手掌按上去的时候元力感知到的信息告诉他这颗花蕾的根比前两颗扎得更深，更靠近主干的分叉口，能量密度也更高。但它的生长速度比前两颗慢，还没有到即将顶破的程度。
"这颗需要更多时间。"他抬头对站在周围的几个人说，"我先接一条浅路让压力降到不顶的程度，等后面它涨起来再补深路。"
带路女站在几丈外的黑色岩面上看着他。"你确定它不会再顶上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0979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