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103983" ["articleid"]=> string(7) "738921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702)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风比昨天更大,山道上雾蒙蒙的,像有雨要来。
“没事。”他说。
夜里,苏道继续打坐修炼,他闭着眼,手放在丹田上。
那里的雷炁也跟着动了一下,极轻,像在应和。
第二天,苏道独自去了北崖。
这次,魏长河的人没有再跟。
山道上只有他一个。
风比昨天更急,山雾浓得化不开,十步外就看不清路。
苏道走得不快,他要把每一步都记住,从北崖下绕到西侧时,他没有从上次的兽道走,而是另选了一条更陡的碎石沟。
那条沟极窄,仅容一人侧身,稍有不慎就会滑下去。
苏道没用人催。他一个人爬上崖顶。
崖顶风大得吓人。
人站上去,像要被风连根拔起。
崖顶石斛不多,长在几道岩缝之间,叶片极厚,表面布满细纹。
苏道蹲下身去挖,他没用刀,只用手。
石斛根生得极深,要整株挖出,得把旁边的土一点一点刨开。
风里带着土粒,打在脸上像针。
苏道挖了半柱香,才挖出两株。
他正要去挖第三株,脚边忽然一滑,整个人朝崖边倾了一下。
苏道一把抓住身旁一根老藤,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
他没吭声,只慢慢爬回来,在崖石上坐了一会儿。
风把他脸上的土冲掉,又糊上一层。
他忽然低头笑了一下,极短,像风里的一粒沙。
“就这点风。”他低声说。
然后他继续挖。
四株,五株。到第六株时,他的左手指甲已经翻起一半,血流出来,很快被风吹干。
苏道把石斛放进筐里,用布包好。
然后坐在崖边,把绑腿松了半圈。
下面雾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像有无数人在雾里抬头,又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苏道闭上眼睛,风从背后推他,像在催他下去。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很慢,心跳却很重。
丹田里的雷炁不再完全安静,它像被风叫醒了,正沿着经脉极轻地游走。
苏道没有压。
他让那丝雷炁一直走到脚底,又从脚底慢慢散开。
他站起来时,整个人轻得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他往下走,每一步都快,每一步都静,风从耳边过去,像在给他让路。
回到半山时,苏道停下。
北崖雾正在散,崖顶露出一角,像悬在天上的一把旧刀。
苏道转身,继续往下。
他忽然明白谢归知那天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有些路,不是靠踩的,是靠风。
苏道回了外门。
交石斛时,管事看见他手指翻开的伤口,皱了皱眉。
苏道没多说,只把东西放下,便走了。
陆岿站在院门口,像已经等了很久。见苏道回来,他把一件旧外袍披在苏道身上。
“回来了?”
“回来了。”
那天夜里,苏道第一次没有脱鞋就上了床。
他实在太累了,累到连手指都不想再动。
可他还是把张问的令牌从床下摸出来,握在手里。
他知道,明天之后,这外门里不会再有人随便来掀他的药筐了。
至少,不会再有第二次。
可魏长河不会停。
所以,下一次就不是掀筐,是更猛烈的报复。
“希望你们在我练气四层前弄死我,不然,遭罪的可就是你们了。”
苏道醒来时,身上还是潮的。
不是汗,是后山带回来的露气,像整夜都没散干净。
他坐起来,肩胛骨发酸,后颈也僵。
一夜没怎么睡踏实,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北崖的事。
不是怕,是心里那根弦还绷着。
他慢慢穿鞋,脚后跟磨破的地方一碰就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0950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