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荠菜的好吃。"她说。
"白菜的也好吃。你包的歪饺子全煮破了，但馅漏在汤里汤更好喝了。"
沈清拿筷子尖点了点他的碗沿。"你包的好看，你多吃。"
两个人挨着坐在沙发上吃饺子看晚会，小蓝吃完了鸡胸肉舔了舔爪子，然后跳上沙发靠垫蜷在沈清腿旁边。晚会上正在演一个小品，沈清靠着晏司泽的肩膀笑得肩膀直抖，小蓝被抖得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无动于衷地趴回去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晏司泽站起来说出去放烟花。沈清裹了羽绒服跟他下楼，小蓝被留在屋里趴在窗台上看他们。小区门口的空地上有人在放小型的烟花棒，金色的火花在夜空中划出弧线又落下。晏司泽买了几个仙女棒，两个人站在路边一人点了一根。
沈清举着手里的仙女棒看它喷出细碎的金色火花。光映在她脸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火花燃到底部的时候她把最后一截扔进旁边的雪堆里，呲地一声灭了。
"新年快乐。"晏司泽站在她旁边，手里的仙女棒也熄了。
沈清转头看他。路灯照着他的脸，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散成一小团雾。她伸手把他围巾往上拉了一点点盖住他冻红的耳朵尖。
"新年快乐。"她说，"第三个在一起过的年了。"
"以后还有很多个。"
沈清把围巾再拉了拉，整个裹住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他站在那里被她裹成一个只露眼睛的形状，眨了两下眼，没有反抗。沈清看着他那副样子笑出声，然后踮脚隔着围巾在他脸上碰了一下。围巾的毛线蹭过嘴唇，暖绒绒的。
晏司泽自己把围巾从嘴边扒拉下来一点，露出了弯着的嘴角。他伸手把她羽绒服兜帽上的毛边拢了拢，拉紧系绳，打了个和当初卫衣帽子一样的结。
"回去了。"他牵起她的手。
两个人转身往楼里走，身后的夜空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腾起又散开。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小蓝趴在窗台上隔着玻璃看着他们上楼，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微光。
推开门的时候暖气迎面扑来，小蓝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门口蹭他们的脚踝。沈清弯腰把外套脱了挂在门边，晏司泽在她身后关上门，反锁。客厅电视还在播着晚会，节目已经到零点倒计时的环节了，主持人站在舞台上笑着倒数。
沈清蹲下来摸了摸小蓝，然后直起身回头看晏司泽。他站在门边看着她，身后的窗帘没拉，零点的第一束烟花从窗外升起来，在玻璃上映出一瞬间的光。她朝他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伸手碰了碰他还没完全褪去凉意的手指。
"晏司泽。"她轻声说。
他低头看着她，指尖回扣住她的。"嗯。"
客厅电视里传来倒计时归零的欢呼声和音乐，烟花在窗外接连不断地绽开又坠落。小蓝在两个人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跳上沙发靠着暖气片趴下来，闭上眼睛，尾尖轻轻搭在沙发垫子的边缘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076590" }